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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委办小青年 第41章 你就看着办吧


  早上起来,洗漱完毕,王思宇站在镜子前照了半天,发觉眼睛还是红红的。
  昨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就趴在被窝里看电视,恰好华西电视台的电影频道正好放着一部香港早期古装武侠片,男女主角都长得歪瓜裂枣的,里面也没啥出彩的情节,反正就是乒乒乓乓一顿乱打,王思宇就想用这玩意催眠,硬着头皮往下看。
  可没想到原本挺烂的一部片子,到结尾的时候居然玩了一把煽情,当男主角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与强敌同归于尽时,那个长得比芙蓉姐姐还要丰腴些的女演员,居然仰面喊出一句让王思宇极为震撼的台词:“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那样一个男子,可以为我披星戴月,地狱人间。”
  喊完之后她就跳崖了,在哀婉抒情的片尾曲蛊惑下,王思宇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这时候才知道的上当了,这导演真是禽兽,挂着羊头卖狗肉,好好一部武侠烂片,到最后一刻,愣给导成爱情片了。
  喷上摩丝把头发梳好,王思宇还是有些神不守舍,满脑子都是那句感人的台词,就觉得爱情还是电影里的好,起码能让人落泪,现实里的爱情,大多都让人欲哭无泪。不过爱情到底是个啥,王思宇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只是从唯物主义角度来看,那玩意应该与荷尔蒙和肾上腺有关,没有哪个男人会死去活来地爱上一个他不想日的女人,所以,能让自己硬起来的女人,多半还是值得一爱的。
  锁上门以后,夹包下楼,打车直奔欧曼经典花园,来到小区门口下了车,登记后径直往里走,绕过假山,穿过园林,进了宽敞的慕尼黑液压观光电梯,浏览着城市的远景,王思宇的心情才渐渐舒展开,嘴角也勾出一抹笑意。
  敲开房门,却见明艳动人的雪滢师母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外面天气虽冷,但屋里很热,陈雪滢这时只穿了件粉红色绣花睡衣,睡衣质地极好,如绸缎般光滑,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不时荡漾出水样波纹。
  王宇思的目光停留在波纹中的两座孤岛上,顿时觉得心里一热,不禁口干舌燥起来,最近黄书看得有点多,好像全身的奇经八脉都被打通了,上脑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一倍不止,王思宇赶忙喊声“师母好。”接着顺势用包挡在裆部,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个大礼,因为动作比较及时,幅度也够大,加上遮挡到位,所以陈雪滢并没有发现到异样之处,她当然不会想到,眼前这位彬彬有礼神色坦然的大好青年,已经在裤裆里对她行举旗礼了。
  陈雪滢就笑盈盈地把他迎进门来,王思宇换了拖鞋,就赶忙坐到沙发上,用目光四处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强行转移注意力,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就稍稍好了些。
  “小宇,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别拘束。”陈雪滢给他泡了杯热茶,坐在对面。
  “嗯,不拘束,不拘束。”王思宇一边在嘴里叨咕着,一边在心里对下面那蠢蠢欲动的家伙骂道:“别的地方都可以不拘束,你他娘的还是给老子规矩点好。”
  过了半晌,王思宇才轻轻出了一口气,轻声问道:“师母,小晶呢?”
  陈雪滢就小心翼翼地迈到方晶的卧室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王思宇也悄悄跟过去,两人猫腰往里张望,却见方晶的床上散落着一堆高三教材,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王思宇只到这小丫头为了完成他们之间的约定,估计是开始拼命学习了,只是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望着她那张略显憔悴的小脸蛋,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
  陈雪滢悄悄把门推上,两人又蹑手蹑脚地回到沙发上做好,陈雪滢拿了梳子边梳头边轻声道:“自打小晶从你那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每天都用功到凌晨两三点钟,早晨七八点钟就又起来学习,这会儿刚刚躺下,他爸爸是既高兴又心疼,担心小晶把身体累坏了,小宇,能告诉我在青州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王思宇双手捧着杯子轻轻转动,暗想这件事请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否则日后闹出误会,就不太好收场了,他就原原本本地把事情得始末都讲了一遍。
  陈雪滢听得很仔细,不时地抿嘴笑出声来,王思宇的心头就一颤一颤地忽闪着,他不敢去望陈雪滢的身子,就低头盯着地板,把自己的想法谈了出来,说尽量把坏事办成好事,这孩子既然早熟,就利用这点,让她把学习抓上去,将来上了大学,自然就会把这件事情淡忘掉。
  陈雪滢听了就点头道:“小宇,我赞成你的做法,相信你老师也会同意这么做,这样,你随便坐,我去给你老师打电话,告诉他你来了,让他晚上早点回来。”
  王思宇见她走回卧室,就赶紧躲进书房,再也不肯出来,如今尝到了女人的滋味,对美女的抵抗力那更是直线的下降,陈雪滢这样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就算是站着不动都能让他破防,要是在不经意间瞬发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超级大招,那毫无悬念,自己肯定会被瞬间秒杀掉,这样下去可是大大不妙,对这种大级别的美女,看来还是躲远点安全些。
  王思宇就坐在书房里翻了几本书,觉得百无聊赖,就坐在椅子上玩电脑,过了约莫两三个小时的功夫,门被轻轻推开,方晶正睡眼惺忪地走来,一眼看到他,竟然‘哇’地尖叫起来,满脸惊喜地道:“小宇哥哥,你怎么来了?”
  “到省城办事,顺便过来看看你,听说最近表现很好嘛?但要注意劳逸结合,别把身体累坏了。”王思宇放下手中的鼠标,微笑着说道。
  方晶听后‘咯咯’地笑道:“你是昨天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王思宇不解地问道。
  方晶咬着嘴唇半晌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轻轻走过来,搬着王思宇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猜的。”随后又在他脸上轻轻地香了一口,王思宇的心不禁一颤,赶忙想摆脱,但一想到她这样痴情,竟也不忍心,就只好任她撒娇。
  “天啊,你在玩什么游戏?”方晶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电脑屏幕上,忍不住怒气冲冲道:“你!你!讨厌死了。”
  王思宇猛然醒悟,美女脱衣服的游戏页面还没关呢,赶忙手忙脚乱地关掉,摸着脑壳道:“这网页弹窗太厉害了,一不小心就弹出个页面,真是防不胜防啊。”
  方晶却忽地捂嘴笑了起来,半天才摇头道:“这台电脑什么都弹不出来。”
  “是吗?真奇怪。”王思宇装模作样地又点开几个网页,果然没有弹出小窗口,这才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摊开双手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搞不明白。”
  方晶慢慢地走到他身后,轻声说:“小宇哥哥,我是逗你玩的,其实玩玩游戏都没什么,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开心。”
  王思宇忙咳嗽了下,扳开她搭在身前的两只小手,轻声道:“别让师母看到。”
  方晶却满不在乎地道:“看到就看到,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事情我能做主,他们要敢管我,我就跟他们闹。”
  王思宇乍舌道:“可不许这么刁蛮任性,不然哪个男人敢要你。”
  方晶就吃吃地笑:“后悔了?晚啦,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王思宇嘿嘿一笑,暗想再等你大些,见到的帅男生多了,经历的事情也多了,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少女的初恋总是那么单纯洁净,让人不忍去破坏,王思宇就任凭她腻味在自己身边,两人轻声地说着一些闲话,方晶心情大好,不时‘咯咯’地笑着。
  客厅里的陈雪滢听到小晶的笑声,也抿着嘴乐,她已经给方如海打过电话了,证实了两人的猜测是正确的,不过他们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起码能激励孩子学习,刚刚方如海更是说道:“要是以后能成了姑爷也不错,我看小宇人品不错,值得小晶托付终身,再加上这孩子家里没有父母在世,结婚后还能入赘到咱家,省得以后老了成年的看不到女儿。”
  王思宇和方晶在书房呆了一会,两人就进了方晶的卧室,王思宇又给她辅导了两个小时,方晶听得很专心,并认真做了笔记,遇到不懂的地方,她就会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嘻嘻地笑,王思宇就不厌其烦地为她讲解,直到她完全懂了为止。
  方如海还是回来的很晚,进屋和王思宇打过招呼后,就抱怨着省委宣传部那些家伙乱安排,把几个大型活动都放到年底,搞得电视台里人困马乏的,自己也忙到脚打后脑勺。
  吃饭的时候,他见方晶不停地往王思宇碗里夹菜,就和陈雪滢相视而笑,捏着筷子感叹道:“女大不中留啊,小宇哥哥一来,就把老爹都给忘了。”
  方晶赶忙拿起一根鸡腿,径直塞到他嘴里,羞惭惭地道:“老爹,你说什么呢?讨厌死了。”
  陈雪滢就在旁边试探着打听起王思宇的家事来,拐弯抹角地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啊,以后想找啥样的女孩结婚啊,就差挑明问他:“做我家上门女婿成不成?”方晶在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扑通扑通地一阵乱跳,感觉脸上热烘烘的,心里像长了草,就再也坐不住,红着脸夹了几样菜,就端着碗跑回自己的卧室,却无心吃饭,悄悄地躲在门后偷听他们聊天。
  等王思宇讲完,方如海就放下筷子,感叹道:“小晶这孩子母亲去世的早,我是真舍不得她以后出门子啊,要是能招个上门女婿就好了。”
  陈雪滢就‘扑哧’一声笑出来,假意道:“孩子才多大啊,瞧把你给急的,怎么,着急抱孙子了?”
  方如海就‘嘿嘿’地笑着不说话,拿眼睛瞄着王思宇,轻声道:“以后谁要是娶了我的女儿,我方如海的所有家业就都给他留下。”
  王思宇听着就觉得他们两口子这一唱一和的,分明是话里有话,但他可不敢去接茬,以免节外生枝,就忙放下碗道:“老师,周秘书长想见方副部长,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安排?”
  方晶躲在门后正听到开心处,却不想王思宇没有顺着老爹的话表态,就气哼哼地坐在床上,揪着两条小羊角辫瘪嘴看书。
  方如海听后摸着下颌道:“周松林这个人啊,为人处事太过圆滑,他自己不肯直接跟我联系,却让你出面,这是在表态啊,他只想搭顺风车,不想跟我们方家走得太近。”
  王思宇点头道:“他做了这么久的秘书长,当然还是希望做张书记线上的人。”
  陈雪滢给两个人倒了茶,就开始收拾桌子,王思宇就跟着方如海坐到沙发上,方如海拿起杯子轻轻抿上一口,才摇头道:“也不能说是张阳线上的人,他的位置特殊,市委大管家,稍稍偏向书记那边也说得通,但他还是不想参与到地方派系间的争斗里,这个老周,说白了还是想独善其身啊。”
  王思宇觉得应该帮周松林说些话了,就放下杯子,侧身道:“秘书长还是很有工作能力的,对我也不薄,还希望老师帮忙。”
  方如海笑着点头,拍拍王思宇的肩膀,轻声道:“小宇啊,方晶要是真能考上名牌学府,也就圆了她母亲生前的夙愿,我要好好感谢你啊。”
  王思宇笑着摆手道:“老师客气了,这都是应该做的。”
  这时陈雪滢就端着削好的苹果走过来,给方如海和王思宇各递过来一个,看着那晶莹玉润的手指,王思宇不禁食指大动,拿过苹果正吃得香甜,忽然见方晶满脸通红地推门走出来,对着方如海大声喊道:“老爹,我只喜欢小宇哥哥,我这辈子就想嫁给她,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活不成了,老爹你就看着办吧。”
  ‘啪嗒!’半块苹果从嘴边掉了下去,王思宇张大了嘴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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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外面投票选母女的比俺还禽兽啊。


第一卷 委办小青年 第42章 九阳神功
  在方如海的安排下,会面的时间很快就被敲定,就在明天下午,地点仍旧在新都大酒店。
  早上,一缕微弱的晨光射进屋里,王思宇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走到窗前,信手推开窗子,却突然发现外面竟然下起了大雾,整个城市完全都被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那些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都矗立在浓雾之中若隐若现,让人生出一种宛如置身仙境的错觉。
  雾气直到中午还没有消尽,空气中的能见度依然很低,十几米外的景物都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气压也低得很,连呼吸都有些吃力,王思宇不禁暗暗担心,就忙给周松林打电话道:“这种天气在高速公路上驾驶会很危险,要不改天再见吧?”
  “那怎么行!机会难得,不能延期,我现在人已经在路上了,你陪好方家人,不必担心我。”说完周松林把电话挂掉,躺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小车司机神情紧张地握着方向盘,不时地亮起尾灯,每开一小段就要‘嘀嘀’地按几声喇叭。
  王思宇提前半个小时就来到新都大酒店,他昨天就已经把包间订好,在屋里转了一圈后,感觉没什么不妥之处,就又匆匆下楼,来到酒店门口处,静候周松林和方家人的到来。
  这时雾气已经渐渐消退,却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道路两旁的树木上都挂满了霜花,原本光秃秃的树枝上仿佛开满了银色的花朵,亮晶晶地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地开过来,还没等小车停稳,方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走下来,她还是穿着那件通体乌黑的貂皮大衣,衬得肌肤雪白,看见王思宇,顾不上矜持,摇着两只小辫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亲密地挽住王思宇的胳膊,望着四周的景色,脸上满是愉悦,睁大了眼睛,啧啧惊叹道:“小宇哥哥,好漂亮的景色啊。”
  王思宇微笑着点头道:“是啊,咱们这里很少有雾松奇观,今天倒是开了眼界。”
  “小宇哥哥,我们去照相。”不容分说,就拉着王思宇往路边跑,陈雪滢倚在车边见了,慌忙喊道:“小晶慢点,小心路滑。”
  “知道了————”方晶把最后那个‘了’音拉得很长,听起来分外娇憨。
  此时方如海那肥胖的身子也从轿车里挤出来,站稳后就笑吟吟地骂道:“野丫头,毛毛躁躁的,这性子也不知道随谁。”
  方晶却不管老爹的唠叨,拉着王思宇跑到树下,站在他身旁,如同一只可爱的小精灵,摆出各种可爱的姿势来,身穿雪白貂皮大衣的陈雪滢就从包包里掏出相机,对着他们二人按动快门,‘咔嚓咔嚓’地照个不停。
  “雪滢阿姨,你也过来照两张嘛。”方晶兴奋地连连招手,陈雪滢只好把相机交给方如海,走到王思宇的右侧,“黑白双娇啊!”王思宇在心里乐开了花,在‘咔嚓’一声后,三人的笑脸就在瞬间被定格,王思宇感觉自己笑得格外邪恶,就有些心虚地方如海的脸上瞄了几眼,发现他神色如常,并无异状,那颗怦怦直跳的心才安稳下来。
  随后王思宇又与方如海照了几张合影,四个人这才返回楼上,聊了一会儿,王思宇就说我得下楼去迎迎秘书长,说罢转身下了楼,站在酒店门口,静候周松林的到来。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的功夫,一辆挂着青州牌子的黑色轿车才‘吱嘎’一声停在酒店门口,王思宇忙扔掉手中的烟,快步走过去,面容沉静如水的周松林打开车门走下来,冲着王思宇笑笑,王思宇忙接过他手中的黑色提包,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店。
  包间里方如海正和陈雪滢聊天,方晶在一边玩着手提电脑,见两人进来,才笑嘻嘻地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鞠躬道:“周叔叔好。”
  周松林笑眯眯地点头道:“小晶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随后又紧走两步,握住方如海递过来的大手道:“如海兄,真是抱歉,倒让你久等了。”
  方如海哈哈一笑道:“周兄不必客气,你公务繁忙我是知道的,小宇这几天一直在我这念叨,耳朵都快被他磨出茧子来了。”
  周松林见他绝口不提天气恶劣,只是一味地为王思宇说好话,就觉得这方胖子对王思宇的关爱远远超过自己,他坐下后便点头微笑道:“小宇最近表现很不错。”
  这时方如海起身走出包间接了个电话,在屋子里都能听到他‘嗷嗷’地扯着嗓子骂人,方晶和陈雪滢自然是司空见惯,不以为意,王思宇和周松林却对了下眼神,看来这方胖子果然如外面所说的火爆脾气,沾火就着,难得能给两人这么大的面子。
  菜早已点好,酒点的是茅台,已经提前摆了上来,几个人就坐在桌边闲聊,但足足过了三十分钟,还不见方如镜的人影,方如海就有些着急,一边拿白毛巾擦着身上的汗渍,一边不时地看表,又过了十几分钟,穿着一身皮大衣的方如镜才推门进来,屋子里的人立刻呼啦地站起,只有方晶坐在座位上瘪嘴道:“二叔你真是太不像话了,没看看都几点了,讨厌死了。”
  方如镜随手把皮衣挂好,拉开椅子,微笑着坐在主位上,意态从容地挽起袖口,看到方晶把小嘴撅得老高,就把脸转向方如海夫妇这边,爽朗地笑道:“看,我今儿又把咱们家的小公主给得罪了。”接着转头笑吟吟地对方晶道:“改天二叔给你买件漂亮衣衣赔罪哈。”
  方晶听了立时放下笔记本电脑,跑过去扳着方如镜的脖子笑道:“我就知道二叔最疼我。”
  陈雪滢忙扯扯方晶的衣裳,轻声道:“小晶,不许胡闹。”
  方晶嘻嘻笑着又跑了回去,把小嘴凑到王思宇耳边轻声道:“二叔的竹杠不敲白不敲。”
  这时方如海就把周松林和王思宇两人介绍给方如镜,方如镜听了就轻轻点头,脸上似笑非笑,声音含糊地道:“好,好。”
  王思宇见方如镜长着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显得面部轮廓极为硬朗,虽然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但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方如海虽是他的大哥,在他面前却始终显得有些拘谨,时常言语失据,周松林则更是放低了姿态,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平整地叠放在桌面上,脸上一直挂带着恭敬的笑容。
  方如镜身材虽然不高,却有如瘦虎饥鹰,气势非凡,坐在那里压迫感十足,双眸中偶尔投射出的目光也锐利无匹,似乎一眼就能看透人的心事,他说话的时候极少,多半都是在倾听,但只要一开口,就是锋芒毕露,那语气听起来霸气十足,根本不容置疑,王思宇就觉得这人太厉害了,让人从本能上就生出一种臣服感,起码潜意识中就不敢与之作对。
  方如镜早就听大哥提起过王思宇,知道他对方家有救命之恩,这两天又听方如海提起方晶的事情,于是在闲聊中总是不时地把目光瞥过来,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有多少斤两,有没有资格做方家的女婿。
  王思宇就觉得无形中一道压力随着那目光压迫过来,但他既不好针锋相对地顶过去,也不肯示弱地躲闪,就只好正襟危坐,脸上挂着一丝淡定的笑容,目不斜视地盯着桌上的一双筷子运气,心里默念着九阳神功的口诀:“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九阳神功不愧是旷世绝学,用这法子对付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无形剑气居然很奏效,方如镜足足试探了他几次,都没有在气势上把王思宇压倒,而王思宇则趁他气势稍有衰减,抓住机会反攻回去,目光柔和地与方如镜对视了足足有两分钟之久,方如镜就觉得这小伙子不孬,从眼神里绝对看不出丝毫的紧张慌乱,反而有一种春风化雨的从容写意,就微笑着点点头,扭头对方如海轻声道:“还行,是块料,以后能干点事。”
  当然,他并不知道,自从他坐到饭桌上以后,王思宇的两条腿就有点不听使唤,一直在桌子底下抖啊抖的
  王思宇工作时日太短,阅历尚且不足,所以体会就没有周松林深刻,周松林从这位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身上,仿佛看到了市委书记张阳的影子,暗想这两人不愧是曾经交锋过的人物,都是一时枭雄,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人要是能在一个地级市里和平共处,那倒是稀罕事了。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服务员就把菜都上齐了,花花绿绿地摆了一桌子,众人就开始谦让着喝酒吃菜,席间周松林虽频频敬酒,方如镜却一直都是沾唇即止,神色里还透着些矜持,方如海见状,就在旁边举着杯子与周松林对饮,这样才显得气氛不至于太过尴尬,但过了一会儿,方如镜竟然端着杯子站起来,笑吟吟地说:“小宇,今天是咱爷俩第一次见面,过来走一个。”
  王思宇赶忙端着杯子走过去,轻轻地与方如镜撞了下杯子,两人都是一饮而尽。
  “好好干!”方如镜抓过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又从身上摸出一张名片交到他手里,“这里有私人电话,随时能找到我。”
  “谢谢方部长。”王思宇轻声道,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安,暗想这不是明摆着落了秘书长的面子吗?但他斜眼望去,周松林非但没有尴尬的神情,反而脸上笑意更浓,就觉得这位久经考验的政坛老将就是不同凡响,心如大海,深不可测。
  方如海一直在旁边为周秘书长牵针引线,说了许多好话,方如镜就听着点头,却不急于表态,中间去了趟洗手间,结果回来后不久,敲门声就响起,十几个官员摸样的人就小心翼翼地举着杯子过来敬酒,方如镜依然是嘴唇沾下杯子就放下,这些人也不大声说话,每个人都是轻轻与方如镜碰下杯子,一饮而尽后转身就走,显得秩序井然。
  又坐了一会儿,方如镜看看表,就说还有事情要处理,得先走一步,在和周松林握手话别的时候,方如镜才用力捏了下周松林的手,沉声道:“我年后可能要陪共青团华西省委副书记项中原同志去你们青州,你跟项副书记很熟是吧?嗯,就这样。”
  周松林立时激动起来,双手握紧方如镜的一只手,用力摇了摇,低声道:“谢谢方部长。”
  方如镜径直下楼,周松林跟在他身后送了三步,才站住脚,见左右无人,才擦了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方如镜透露的消息实在太重要了,这条消息意味着程市长的调离已成定局,而新接任的人选即是项中原,提前知道了这条消息,那接下来的运作方向,周松林就已经是智珠在握成竹在胸了。


第一卷 委办小青年 第43章 血光之灾
  吃过晚饭,王思宇就与方家人把手话别,和周松林一起返回青州,当晚,他就收到了赵帆发来的短信,“我和雅莉已在赶往南方的列车上,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兄弟你要多保重。”
  王思宇则给他发了条:“赵哥多保重,祝你一路平安。”
  过了不到三分钟,赵帆又发了一条短信:“兄弟,想起来了,你还欠我一台笔记本电脑。”
  王思宇马上给他回了条:“滚犊子,你去死吧!”
  王思宇给张倩影打电话,对方却依然不肯接听,于是他发了两条短信过去,问:“心情可好,是否需要我过去看你?”而张倩影的回复则是“小宇,我想安静一段时间,请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我可以不打扰你,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别想不开,可以吗?”王思宇仍然有些不放心,就又发过去一条短信,过了半个小时,手机才发出‘嘀’的一声响,王思宇打开一看,却是天气预报的提醒,说这两天要有大雪,请市民注意御寒,谨防感冒。
  王思宇躺在床上一直等了许久,也没有收到张倩影回复的短信,就从床上下来,捏着一只烟,站在窗口发呆,这一年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有好事也有坏事,不管怎么样,他都希望新的一年早日到来,让一切重新开始。
  正在沉思间,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王思宇以为是张倩影打来的,不禁心跳加速,赶忙接起电话,柔声道:“喂?”
  不料想,电话那边却传来陈雪滢婉转动听的声音,“小宇,你在屋里找一找,小晶太调皮了,在你房间里安了针孔摄像头,浴室和客厅里都有,你去查查吧。”
  王思宇:“……”
  原来晚上陈雪滢的电脑上不去网,就去拿了方晶的笔记本,打算玩会游戏,结果偶然在笔记本电脑的盘里发现许多视频影像,信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全是王思宇生活起居的片段,有躺在床上静静看书的,有坐在沙发上抠脚丫子的,居然还有光着身子在洗浴间冲澡的,那傲然挺立面目峥嵘的大家伙清晰可见,看得陈雪滢一阵眼热心跳,她赶忙关了这些视频,把它们统统删掉。
  自以为大功告成时,点开一个视频程序,却发现视频窗口里,王思宇正站在窗边吸烟,吃惊之余不禁有些害怕,她可不想让小晶因为淘气闯出什么祸来,再说小晶还小,要是每天迷恋这些东西,陈雪滢怕她走向歧途,左思右想,她不敢把事情告诉方如海,就直接给王思宇打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王思宇满脸狐疑,走进洗浴间,果然在挂在棚顶的风铃里面找到那个他亲手送给方晶的针孔摄像头,顺着线查过去,却发现线的另一端插在电脑的主机后面,王思宇不禁觉得好笑,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妖精脑子里究竟都在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怪不得她说会看着自己,原来以为单单是在墙上贴了照片,没想到居然还在自己的电脑上装了监视软件,他早就听说有种软件可以遥控电脑的视频摄像头,能在主人毫无察觉的时候打开,没想到那种传说中的东西竟被方晶拿来对付自己了,王思宇不禁觉得好笑,赶忙把那两根摄像头的线都拔掉,这才轻声吁了口气,自己这些天竟然时刻都处在方晶的监视之下,想想就觉得有些后怕,这个淘丫头啊……
  ……
  天气预报果然有准的时候,这几天青州就接连下了两天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满街市,这下忙坏了环卫工人们,昼夜不停地清理着厚厚的积雪,大清早的,一辆辆环卫车便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往来。
  市委办公大楼的装修工作终于开始正式对外招标,9层的大楼,装修面积约有10000平方,加上大院里的部分工程,这次装修的预算总支出是1000万,对外公布是8?万,招标的范围不仅局限于本市企业,王思宇也在省城的报纸上也做了几天的广告,按周松林的意思,声势做得越大越好。
  这两天忙坏了王思宇,办公室电话和手机都没停过,有打电话咨询的,也有直接上来套关系的,最多的是大大小小的领导打招呼的。
  没接这件事之前,王思宇还真没想到市里居然有那么多领导,这些领导有的还顾着面子,只是旁敲侧击打埋伏;有些则是单刀直入,说就用那家吧,那家做事敞亮着呢,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说这话的是某位退居二线的政协官员,他已经没了向前的奔头,所以也就少了些顾忌,更多的则是打着官腔的人,说:“小王我看这家公司不错,你们是不是能考虑下?”
  王思宇就是个小科长,他也没想着爬太高,所以没有太多的负担,不管谁打来电话,都一律顶回去,口气强硬地道:“我只负责招标,无论哪家过来投标,只要是正规公司,我都举双手赞成,至于议标工作,上面另有安排,我说了不算。”
  为了把工作做好,王思宇特地跑到周妖瞳的卦摊上,花了五十块钱,领他到市委新大楼里转了一圈,周妖瞳不愧是国家级的神棍,不光能拆字骗人,居然还能冒充风水师,还说得头头是道,王思宇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又他被讹去五十块钱,不过王思宇也没怎么吃亏,硬是从他那抢来一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还逼着周妖瞳送了个字,周妖瞳呲牙咧嘴,连声喊着亏大发了,架不住王思宇软磨硬泡,这位国家二级卜卦师、周大神棍被逼无奈,只好屈服在王思宇的淫威之下,用一根黑黢黢的手指在王思宇掌心里写了个‘黄’字,王思宇立时更加对这位世外高人崇拜了几分,的居然能测出自己喜欢看黄书。
  按照周妖瞳的说法,这栋大楼是阴宅,容易出事,必须得想办法弥补,王思宇就问怎么弥补,周妖瞳笑了笑,反问道:“采阳补阴呗,不然还能怎么办?”
  王思宇正纳闷时,周妖瞳就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说我要走了,咱们要是有缘,三年后就能在京城再见。
  王思宇笑笑没说话,即便周妖瞳算的是真的,他也不会去京城攀高枝,不为别的,就怕老娘泉下有知不开心。
  又过了些日子,张阳书记亲自签名的文件终于下来了,王思宇就往华西大学去了电话,市里派一辆中巴车接来五位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其中某位还是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的老教授,在华大算得上是德高望重。
  几位专家果然不同凡响,议标会开成了毕业答辩会,会议别开生面,笑声不断,在议标会上,专家们引经据典,从生态环保、安全质量、成本控制等各个方面对竞标企业的投标书进行严格审核,一针见血的提问往往把许多小公司的老总和项目经理们问得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王思宇仿佛重新回到了学生时代,坐在一边微笑不语。
  请专家学者参与管理工程招标工作无疑是成功的,经过几轮的筛选甄别以及价格谈判,省城一家实力强劲的装饰公司一举夺魁。
  然而,夺魁的华西自然美装饰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却开心不起来,委办那位王科长实在是太狠了,价格谈判的时候让十几个人轮流上场压价,原本就很单薄的利润就被一层层地削去,末了还被他亲自出马斩了一刀,这样项目做下来,非但没有赚头,搞不好还得倒贴几十万,张经理本想拂袖而去,但公司老板最后开口了,赔钱也要赚吆喝,就当是做样板工程了,张经理这才皱着眉头签了合同。
  自然美装饰有限公司的设计方案独具一格,采用了很多行业最新的科研成果,例如外墙装修上,别出心裁地加装了太阳能电池板与发光器,使得新大楼的供电及供暖系统,在日光充足的时候,能够完全能够自给自足,仅这一项,每年就能够节省煤电费用数十万元。
  只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公司这个引以为傲的、融入节能环保概念的设计方案之所以能被采纳,主要是委办王科长想给这栋大楼来个采阳补阴
  不过这家公司确实实力不凡,在设计上自有独到之处,比如那个无纸厕所技术,那种数字洁具是不需要手纸的,在演示过程中,王思宇事先没有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冷不防被淋了一裤子的温水,搞得那位张经理十分尴尬,周秘书长见状皱起眉头,当即指示这家公司修改设计方案,市委领导单独的卫生间里,还是要安装老式座便器,其他科室可以采用数字洁具,喷了王科长的裤子没什么,这要是喷了市委书记的裤子,那可就是一场政治事件
  议标结束之后,这件事很快引起了省内各媒体的关注,纷纷对此事进行了正面报道,张阳书记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这是青州市委市政府在工程项目方面进行的一种全新尝试,目的是为了让更多的知识分子,以及社会各界有识之士都能参与到市委市政府的工作中来,不只是献计献策,还要监督指导…
  此时,静静地站在人群外的王思宇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原来是杨洁打过来的,她欣喜地告诉王思宇,小慧慧的手术非常成功,康复得也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王思宇不禁为那个可怜的孩子感到高兴,晚上特地约了邓华安出去喝了几杯酒。
  出了酒店,王思宇打车到了小区门口,推门下车时,发现三个染着黄头发的小青年正站在寒风里,三个人都穿穿着单衣,脚下蹬着运动鞋,站在那里冻得嘴唇酱紫,浑身发抖,却迟迟不肯离开,眼睛不时地向四下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见王思宇下了车,其中一个黄毛从兜里翻出相片看了一眼,眼前不禁一亮,就拿手向王思宇指去,大声喊道:“就是他,快上!”
  那三个人就一起冲过来,王思宇见状赶忙掉头就跑,他因为多喝了两杯,动作就有些慢,眼看就要被追上,索性扭过头来,对着跑在最前面那个家伙反冲回去,那人猝不及防,被王思宇一拳砸在脸上,鼻孔里立时就流出血来。
  这时后面两人就冲了过来,王思宇躲闪不及,身上重重地挨了好几记,他一个踉跄险些坐到地上,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没有摔倒,右边那家伙就一脚踢过来,王思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身子一扭,搬住那家伙踢来的腿,也抬腿回踹了过去,可惜他喝了酒,这一脚力气不大,踢到对方身上感觉软绵绵的,并没把那人踹倒,自己的小腹上倒挨了两下。
  这时小区门口的两个保安就冲了过来,被王思宇打得鼻血长流的那人却并不慌张,指着保安骂道:“妈的少管闲事,我们是龚老太爷的人,你们不要命了!”
  那两个保安听到‘龚老太爷’三个字,就好像见了鬼,两人对视一眼,掉头就向回跑去。
  那黄毛狞笑着冲着王思宇奔过去,从腰带上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照着王思宇的小腹就插了下去,嘴里兀自嘟囔道:“小子,你得罪人了,这是给你的一点教训。”
  王思宇只觉得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天旋地转间,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身子缓缓倒了下去。
  ……
  就像是做了无数次梦,王思宇的脑海中渐渐恢复了一点清明,只觉得耳边嘈杂不已,他想仔细去倾听,但除了一阵‘嗡嗡’声外,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就这样昏昏沉沉中睡去醒来,耳边那些声音时断时续,时高时低,宛如泡沫般泛起落下,不知过了多久,才隐隐约约地听到身旁传来女人的抽泣声。
  “谁在为我而流泪呢?”王思宇很想睁开眼睛看看,那眼帘却重若千钧,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睁开。
  “傻女人,哭什么。”他在心里轻轻嘟囔一句,就又昏了过去。


第一卷 委办小青年 第44章 尘埃落定
  王思宇在医院足足躺了半个月,期间周松林去看过他两次,方如海夫妇得知消息后,也专程从省城赶过来探望过他一次,他们可没敢把王思宇受伤的消息告诉方晶,怕这丫头知道了会太过伤心。
  可直到出院时,王思宇还是没有弄清楚,到底是谁曾在他床边哭过,因为当他醒来的时候才知道,郑大钧让三科的人轮流照顾王思宇在医院的生活起居,所以也就无从问起,总不能挨个打听吧,当然,他总觉得那个人应该是张倩影,除了她之外,王思宇还真想不到会有别人能为他伤心流泪。
  王思宇遇袭受伤的事情严重刺激了邓华安,他像个暴怒的狮子,亲自带队盘查走访,仅用了三十二小时就抓到了行凶的嫌犯,他们并不是龚老太爷的手下,而是小九哥的人,那个黄毛所说的话,除了想转移警方的视线外,也有栽赃陷害的意思,最近他们两帮人在明里暗里斗得厉害,所以从不放过任何打击对方的机会。
  经过两天两夜不间断的审问,三个打手终于扛不住,把雇佣他们伤人的柳大元给招了出来,柳大元上次在医院吃了大亏之后,一直心怀怨恨,伺机报复,这次听说王思宇因为委办大楼装修得事得罪不少人,就觉得这时候下手最稳当,没人能想到是自己干的,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邓华安对医院那件事非常了解,他就觉得对方下手这么黑,十有八九是柳大元干的,于是侦破方向牢牢锁定在柳大元身上,邓华安是下定决心要把他往死里整,不光揪住这件事,更下令让干警们深入挖掘,把他这些年干的坏事全都给掀出来。
  案件侦破工作极为顺利,没过多久,柳大元就因涉嫌雇凶伤人、强*奸妇女、贪污公款等多项罪名,很快就被检察机关批捕,他的父亲柳翔云副书记听到消息后,被这个败类气到吐血,老头子耿直一生,没想到家里竟养出了个白眼狼,心里愤懑之余心灰意冷,自觉没脸见人,向市委张书记请了半年的病假,到外地静养去了,常委会上激烈的争吵也随着他的退出而硝烟散尽,孤立无援的程市长无心恋战,隔三差五就跑趟省城,去走动关系另谋出路。
  邓华安因为在一次酒醉后闯入拘留所,大打出手,将持刀扎伤王思宇的那个小混混的手腕扭断,又捏碎了他一根手指,还打折了他三根肋骨,惹出了大麻烦,被暂时停职在家,等候处理,要不是因为局领导不敢得罪周松林,他非但保不住这身警服,恐怕人都得被送进去,好在经过王思宇的一番运做,黄毛的家人同意不再追究,把事情压下来,而黄毛因为揭发以小九哥为首的黑恶势力有功,得到了减刑处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的晚上,在经过一阵激烈的短信大战后,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了,窗外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王思宇从抽屉里找出一串小钥匙,把那间尘封已久的卧室打开,在细心地打扫好房间后,他站在床边,轻轻地唱起那首不知名的歌曲,此刻的窗外,已是烟火满天。
  过了年后,青州市委搬到了崭新的办公大楼,领导班子也发生了重大调整,程市长被调回省城任劳动厅厅长,项中原被任命为市委常务副书记,代理市长,在一个月后的市人大会上,又被正式选举为市长,而周松林则如愿以偿,成为专职副书记,分管组织、人事、规划与发展、老干部等工作,常委会排名一跃升至第三位。
  市委常委班子调整结束后,下面各市直机关的领导班子随之也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动,市委秘书长由原市委办公室副秘书长罗光达接任,但罗秘书长暂时不担任市委常委,信访办黄主任被调到青州市财政局任副局长,分管政工。而办公室副主任郑大钧被调到青山县任副书记,他原来的职务由二科科长王大伟接替……
  三月上旬的一天上午,王思宇正坐在电脑旁提前准备三科今年一季度的工作总结,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科员小李接了电话就喊:“科长,杜秘书找你。”
  杜秘书名叫杜峰,原来在政府办那边坐冷板凳,是个很有才华的秀才,只是有些恃才傲物,因此参加工作已经七八个年头了,一直没有干起来,仕途失意之余,经常在省内报纸上发表文章,针砭时弊,周松林注意这个人已经很久了,所以履新之初,就把他调到身边做专职秘书。
  王思宇接过电话打了个哈哈道:“杜兄,有何指教?”
  杜峰嘿嘿笑道:“岂敢,岂敢,王兄,书记大人有请。”
  王思宇坐电梯来到周松林的办公室,见外间已经坐了三位各局的领导,杜峰手里正拿着一张报纸,盖住了大半张脸,见他进来就向里面努努嘴,王思宇忙敲门进去。
  这时外面这三位就不干了,把脸拉得老长,轻声抱怨道:“杜大秘,怎么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我们都等了快一个钟头了。”
  杜峰把报纸翻到第四版,一边看着国际新闻,一边向上推了推眼镜,懒洋洋地回道:“这人我拦不住,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不认识他,让他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结果事后周书记大发雷霆,训了我三天,咱是吃亏长记性,对不起了各位领导,大伙再等等。”
  三位局领导这才不再说话,依旧捧着大肚子微笑着坐在那里,如同寺庙里供奉的三尊弥勒佛。
  王思宇推门进去后,见周松林正挽着袖子在一张宣纸上泼墨挥毫,他走到办公桌前,周松林恰好写完最后一个字,“中正平和”
  王思宇见他这四个字笔法圆润柔和、锋芒不显,正合了题意,就赞了声“好字!”
  “送你的。”周松林在下面提了落款后,把毛笔放下,抬头道:“以后就挂在书房里,把你那毛躁的脾气给我尽快改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就自己过去倒了茶,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等周松林继续说。
  周松林把身子坐好,手里握着一管签字笔,在桌子上吧嗒吧嗒敲了半天,才语气凝重地道:“打算让你去下面摔打两年,怎么样?”
  “去哪?”王思宇把茶杯放下,表情也严肃起来,王思宇这段时间对繁琐的机关生活也有些厌倦,心里也打算着找个机会跟周松林谈谈,打算去下面做点实际工作,但没想到竟被周松林抢了先。
  “挂职去青羊县当副县长,怎么样?”周松林脸上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但目光却一直盯着王思宇的面孔,细心观察着他的表现。
  “好地方。”王思宇的语气中没有任何高兴还是失落的意思,只是随意点点头:“几时走?”
  “过几天由组织部李副部长陪你去。”周松林端起茶杯喝上一口,砸吧砸吧嘴,又把茶杯轻轻放下,抱着膀子道:“机会给你了,是老鹰还是麻雀,还得看你自己能飞多高,不过不要有压力,反正你的人事关系还留在委办,干不好就回来坐机关,也不错。”
  王思宇知道周松林这话半真半假,一方面是实在干不好的话,的确有退路,毕竟是挂职干部,干不好也不用担太大责任。
  挂职是干部交流的一种方式,分上挂和下挂,一般都是下挂居多,就是上面为了培养干部,把干部放到基层锻炼,挂职期间可以担任高于自己本身行政级别的职务,挂职期满后,回到原单位大都提拔使用。
  现在政策上对挂职干部管理的不严,很多人甚至趁着挂职做些兼职,更甚者就干脆躲在家里吃空饷,因为不占下面的名额,所以底下的人多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少有真较真的。
  王思宇知道这老狐狸打得是什么算盘,点将不如激将,他这是在激励自己,希望自己在下面能够做出点成绩来,要真是干得一塌糊涂,灰溜溜地逃回来,那还真就没法抬起头来,不过王思宇心里也没多大把握,毕竟青羊县在全省都是挂了名的,九大经济指标里有五项位列全省倒数第二,华西民间有句民谣:“不吃思源的饭,不嫁青羊的汉。”
  如果说青州市是华西省这个学校里的落后班级,那青羊县就是这个落后班级里的差等生,和青州市不同的是,青州换得最快的是二把手,而青羊县换得最勤的却是一把手,上面为了早日振兴青羊经济,五年内先后派过去三位书记,结果一个都没留下,最后只好从当地提拔。
  前两年坊间还流传着一个笑话,说别的地方为了争个县委书记都能打破头,就属青羊的领导班子团结,互相谦让,谁都不愿意当这个天天挨骂的头,常委会上,老哥几个在底下一合计,就决定抓阄解决,专职副书记刘长喜抓到了写着县委书记的纸条,气得回家跳着脚骂老婆,说:“马勒戈壁的,昨晚上你那个腚沟子是不是没洗干净,怎么老子今天手气这么臭?”
  当然那只是刘长喜得罪了人,别人在底下编排他,王思宇知道,现在青羊的班子向来都是口角不断,市里曾经三番五次地做调解,不过传言如此夸张,倒也能从侧面反映出在青羊工作有多困难,但王思宇考虑到自己二十六岁就能过过副县长的瘾,砸吧砸吧嘴,就觉得不吃亏,再说那地方原本基础就不好,白纸一张任意涂抹,万一干好了出成绩也快。
  周松林见王思宇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就觉得很欣慰,这个小伙子虽然并没有自己最开始认定的那么沉稳,但总算胜在勇气可嘉,能够不畏艰难,并且周松林隐约地认定他是自己的一员福将,很多看起来很复杂的事情,经过他的手,总能被歪打正着般地轻松化解。
  更加重要的是,王思宇还是一个重要的筹码,他和省城方家关系非比寻常,方如镜这次可是做了省城玉州的市委书记,省委常委之一,在经过多年蛰伏之后,这位曾经名噪一时的华西政治明星终于得以东山再起,以他的年领优势和超强的实力,假以时日,问鼎华西也不是没有可能,到那个时候,有王思宇居中周旋,自己的仕途之路将更加平坦。
  想到这里,周松林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在‘滴溜滴流’地喝了几口茶后,就以谆谆长者的口吻意味深长地道:“有时间多给媛媛打几个电话,她现在调到省教委基础教育处去了。”顿了顿,就摸出一根烟,点着之后吸上一口,轻声说:“上次你昏迷的时候,她到医院看过你,还在屋里哭了鼻子。”
  王思宇心头就是一震,没想到在病床边哭的人竟是周媛,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转念一想,周媛哭的不是自己,而是廖长青,但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受伤的呢?
  王思宇就满脸狐疑地望向周松林,周松林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微微点头说:“是我给她打的电话,毕竟你是她介绍来的,你出了事情,我总要跟她讲一下。”
  王思宇知道周松林可能有些误会,不过他并有去解释,而是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轻声问道:“有个疑问一直想问您,当初您为什么要反对她和男朋友交往?”
  周松林的脸色在瞬间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不停地跳动,过了好一会,才语气平静地道:“没什么。”
  其实当初周松林仕途不畅,就想到和副书记柳翔云联姻,打算把周媛介绍给柳大元,没成想间接害死了廖长青,这是他一生当中犯下的最大错误,这种隐私,自然不能轻易对别人讲出来,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包括他的女儿周媛。
  王思宇见周松林神色异常,就知道自己不该提那个问题,赶忙从沙发上站起,轻轻走过去拿了宣纸,见墨迹已干,就缓缓卷起,握在手里,打开房门离开,背后传来了周松林一声长长的叹息。
  回到家后,王思宇躺在床上给周媛发了封手机短信,“谢谢你能来看我。”
  虽然明知道她心里想的那个人是廖长青,但必要的礼节还是要讲的,毕竟人家大老远从省城来青州探望过自己,不道声感谢说不过去。
  没想到周媛回复的短信竟是:“好好对待那个漂亮女孩,她照顾了你两天两夜。”
  看完短信后,王思宇飞快地从床上跃起,匆匆穿好衣服,把门锁好,‘腾腾’地跑下楼,在小区门口打辆出租车,开门坐好后,轻声对司机道:“去滨河小区。”
委办小青年 第45章 枪与玫瑰(修)


  酒吧里人不多,服务生懒洋洋地坐在吧台里,昏暗的灯光下,张倩影神色娇慵地倚在桔黄色的酒吧椅上,俏脸上泛着一抹潮红,白皙如玉的手里端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纤长的食指与中指恰恰夹在高脚杯最纤细的杯柱上,随着手指轻柔的撩拨,杯中玫瑰色的红酒缓缓地转动着,她却没有喝,而是抿着薄唇,静静地聆听着音乐,仿佛已经入了迷,那是枪与玫瑰乐队的经典歌曲,。
  歌声的前半部分深情款款,仿佛情人间的窃窃私语,充满了柔情蜜意,而后半部分则加入了明显的重金属元素,铿锵有力,高潮迭起,前面那段音乐恰如绽放的玫瑰,美丽而芬芳,后面则似枪炮轰鸣,轰炸着人们的视听感受。
  王思宇很少有喜欢的歌曲,但这时竟也被这首歌感染,轻轻点着鞋尖打起节拍,心绪一时难以平复下来,而张倩影的眸中更是隐约有泪花闪动,这就是音乐的力量,不知不觉中,就能左右人的情绪。
  王思宇很喜欢张倩影现在的样子,优雅而高贵,两个人从到了酒吧后,就再没有说过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个偶尔品尝下杯中的红酒,眸光飘忽不定;另一个则不停地喝着啤酒,欣赏着对面的如花美人。
  敲开张倩影的房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王思宇只是站在门口说了句:“我要调走了。”,就转身靠在门前,这种场景像极了他以前一度鄙夷的,港台片里惯用的那些狗血桥段,但事到临头,自己竟也是那副德性。
  要不怎么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呢,这招果然有效,在门口站了还不到三分钟,张倩影就穿戴整齐,从屋里开门走出来,两个人就一起下了楼,离开小区后,就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路过这家名为‘蓝色沸点’的酒吧,才双双停下脚步,对视一眼,就推门进去,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
  “什么时候走?”张倩影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脸色越发红艳艳的,眸光温柔似水,却没有望着王思宇,而是将头偏向窗外,外面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蒙蒙细雨。
  “后天吧。”王思宇此时已经喝了七瓶啤酒,神态里也带出一丝醉意,直到马上就要离开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是那样迫切地想来见她一面,而不仅仅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曾照顾过自己两天两夜,更是因为某种无法割舍的情感。
  张倩影不再做声,而是默默站起身子,拿起包包,转身向外走去,王思宇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昏暗的街灯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细长,不一会儿,衣裳都已湿透,雨水从脸颊上轻轻滑落,却毫不在意,步履闲适从容。
  脚步声轻轻叩响楼梯,感应灯一盏盏地依次亮起,又很快地黯淡下去,在房间门口,两人就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张倩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王思宇则点着一根烟,倚着楼梯扶手,慢慢地吞云吐雾,烟气就在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虚无缥缈中营造着某种暧昧的氛围
  一根烟抽完,王思宇轻轻把烟头扔掉,用脚尖踩过去,用力碾压几下。
  似乎有种某种微妙的默契,就在王思宇丢掉烟头的瞬间,张倩影也终于把手伸进外衣兜里,从里面摸出一串钥匙,右手微微颤抖着将钥匙插进锁孔里,在‘稀里哗啦’一阵乱响中,房门被轻轻打开,张倩影走进去后并没有关门,而是弯腰脱掉那两只高跟鞋,将那双精致的鞋子摆到鞋架上,袅袅娜娜地走进卧室,找出一件花格子睡衣,轻轻丢到沙发上,接下来便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卧室。
  王思宇把门带上,“咔嚓”一声把门反锁上,拿起睡衣进了洗浴间,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一件件剥下,打开热水器的不锈钢龙头,热水就哗哗地躺下来,他就闭上双眼,轻轻地擦洗身子。
  换好睡衣出来的时候,茶几上早已摆上了两杯浓浓的热咖啡,张倩影换了件干净衣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在不停地调换着频道,她的脸上仍有酒醉后的残红尚未消退,见王思宇从浴室开门出来,就慌忙关上电视,默默地站起身子,抱着几件贴身衣物低头走进浴室,随手把门轻轻带上,却没有关严,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哗哗的水声,热气丝丝缕缕地从门缝里飘出,空气中飘满沐浴液的香气。
  王思宇喝完咖啡,就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呆呆地望着头顶的吊灯,浴室里飘出水汽正如轻烟般在灯下游荡,变幻着各种形状,折射出迷离的色彩,飘渺而神秘。
  哗哗的水声终于停止,屋子里面顿时安静下来,王思宇的心跳不知为何突然加快,呼吸也局促起来。
  但等了许久,都不见张倩影出来,王思宇终于按耐不住,翻身从沙发上坐起,静悄悄地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想去推开那道门,可手掌刚刚搭在门板上,就又收了回来,转身靠在墙上,‘啪’地点着一根烟,静静地抽了起来,与此同时,浴室里也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里面的照明灯已被关上,浴室中一片漆黑。
  王思宇的手指就有些发抖,快步走到黝黑厚实的檀木桌旁,把手中的半截烟头用力掐灭,丢在烟灰缸里,转身回到浴室门口,推开虚掩的实木门,只见张倩影站在墙壁的暗影里局促地喘息着,前胸不住地起伏,王思宇走到她身前,伸手在她身后的墙壁上摸索着,终于找到开关的位置,‘啪’地一声将灯重新打开。
  “不要!”张倩影轻声地低呼道,伸手捂住了俏脸,王思宇的目光在瞬间被点亮,只见张倩影身穿着黑色绣花吊带抹胸,前胸露出滑腻白皙的一大片,整个玉臂也都暴露在外面,目光下移,那雪白平坦的小腹上,浑圆漂亮的肚脐清晰可见,下身更是穿着一件肉色蕾丝低腰内裤,周身上下都充溢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王思宇感觉自己的心脏狂跳不已,慢慢走过去,轻轻分开她的双手,张倩影那张艳若桃李的俏脸就出现在眼前,她闭着双眼,睫毛在微微颤动,嘴里兀自轻轻呢喃着:“不要……太亮了……”
  王思宇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把门轻轻带上,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张倩影的身子在不停地战栗着,全身酥软地靠在墙壁上,左手扶在胸前,剧烈地喘息着,待王思宇再次走到身前时,她闪电般地伸出右手,按向墙壁的开关,随着‘啪’地一声脆响,浴室再次隐入黑暗,只有热水器上的红光在一闪一闪地,撩拨着隐晦的欲望。
  “来吧,今晚我是属于你的。”张倩影在说出这句话后,仿佛浑身脱了力,就靠在墙壁上慢慢滑了下去,王思宇赶忙抱住她,低头向她吻去。
  忽地,一股热水突然从上面淋下,浇得他浑身湿透,张倩影则如同灵猫一般,‘咯咯’地笑着从他腋下钻出,敏捷地向打开虚掩的房门,轻盈地奔了出去。
  “王思宇,你个大坏蛋,上次是被你钻了空子,这回我可是清醒的,你休想得逞。”张倩影暗算得手,赤着脚站在客厅里,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得意洋洋地回头喊道。
  王思宇被淋成了落汤鸡,全身湿漉漉的,索性把睡衣脱下来,光着身子冲了出去。
  张倩影见状飞快地逃到卧室里,却没有关门,直接钻到被子里,扯着被角将自己裹得严实,见王思宇赤身裸体地追过来,羞得面红耳赤,“呸下流”
  王思宇一个恶虎扑食,在被子外面把她牢牢抱住,嘴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下流就下流。”
  “你这么做对得起方晶吗?”张倩影闭着眼睛喘着粗气道,说话时,她双腿依旧乱蹬乱踹,活像一尾鲜活的美人鱼,虽陷身网中,却不肯就范,依旧奋力挣扎。
  “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王思宇微笑着说出这句话,就轻轻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温柔地撩拨着。
  “别……”张倩影的声音如水样温柔,王思宇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瞬间被变得酥软,正心花怒放间,冷不防身下的佳人猛地抬起头来,张开檀口就向他肩头咬去。
  王思宇见她露出雪白贝齿,就知道大事不妙,他吃过苦头,自然知道张倩影齿上功夫了得,几乎是下意识地捂住右肩,身子向旁边躲闪。
  张倩影不愧是优秀的舞蹈演员出身,不但动作灵活,基本功更是异常扎实,只一瞬间,就掀开被子,团身翻了个筋斗,柔软纤长的身子在半空中优美的打开,下一刻,双脚已经轻盈地落在地板上,落地后身子只是微微一晃,就轻挥皓臂,捣腾着两只雪白的小脚丫,继续仓皇逃窜。
  王思宇此时仍在回味着她刚才的美妙身姿,却已忘记了追逐,直到张倩影溜进书房,才回过神来,摸着鼻子,就有些哭笑不得,恶狠狠地威胁道:“别跑,再敢跑,抓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倩影跑到书房里,躲在门后,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个不停。
  王思宇一脸狞笑地摸了进去,把门轻轻关上,在张倩影的娇呼声中,一把将吊带抹胸扯下,无限美好的春光在瞬间绽放,晃得王思宇心旌涤荡,如坠梦中。
  张倩影‘呜’地一声拿双手捂住胸前,王思宇却已经趁机将手探到下面,只是轻轻一拉,那件肉色蕾丝内裤就轻轻滑落,褪到脚边。
  “这次你还有什么办法逃掉?”王思宇用膝盖顶开张倩影夹紧的两条修长玉腿,就压了过去,下面凶相毕露,狰狞着逼了过去,马上就要扬鞭策马,剑指中原。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张倩影的眼中忽地闪过一丝狡黠的眸光,撑开小嘴,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赵帆快来,小宇要强*奸我!”
  王思宇顿时汗如雨下,仿佛时空穿越到了一年之前,顿时全身在瞬间石化。
  张倩影趁他呆若木鸡之时,再次敏捷地从他腋下逃出,飞快地跑回大厅,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咯咯’地大笑起来。
  “!这也太狠了吧!”王思宇忽然发现自己仿佛从未认识过这个娇滴滴的嫂子,手段卑劣,花样翻新,怪竟不得要想征服一个女人时,首先要把她灌醉,原来清醒的女人竟然如此厉害。
  王思宇终于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心慈手软,倒要好好整治她一番。
  张倩影这次却没有再施展什么伎俩,而是幽幽叹了口气,慢慢地将左腿抬起,再次施展专业技能,王思宇就眼睁睁地看着那条修长美腿笔直地竖起,超过头顶,轻柔地贴到墙面上。
  王思宇呆呆地站在原地,‘咕噜’一声,口水顺着嗓子直接沉到丹田,化成火苗熊熊燃起。
  “大笨蛋,还不快来。”张倩影闭上眼睛,娇喘着嗔怪道。
  “倒会调情!”王思宇不再犹豫,猛地冲过去,用右臂握住那条跷起的美腿,下身在满是泥泞的沼泽边缘轻轻抚摩,却不进入,张倩影香汗如雨,气喘吁吁,颤声道:“流氓……大坏蛋……”
  王思宇邪邪地一笑,把嘴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刚刚戏弄我半天了,也该轮到我了,忍不住就回答我的问题,说,有没有想过我?”王思宇低头含住她的胸前一点殷红,含混不清地问道。”
  “有有的!”张倩影的身子如波浪般起伏不定,颤声回道。
  “什么时候?”
  “29路公共汽车上。”
  “还有呢?”
  “找到内裤以后。”
  “还有呢?”
  “你在床上抱着我的时候。”
  “下棋时你把腿插进我双腿中间的瞬间”
  “满园春的房间里呀”
  “还有吗?”王思宇强忍着心中的欲火,继续折磨着张倩影。
  “从那以后的每天夜里!”张倩影似是再也无法忍住,猛地扬起雪白的脖颈,仰面轻嘶道。
  “不要再逗我了。”她咬紧双唇,在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中,那十只长长的指甲再次嵌入王思宇的肩头。
  “求我!”王思宇刚才被她戏弄得狼狈不堪,此时仍不肯罢休。
  “休想你这禽兽”张倩影嘴唇变得殷红酱紫,哆哆嗦嗦地回道。
  王思宇不再说话,而是加快了挑逗的节奏,张倩影终于抵抗不住,在‘啊’的一惊呼声后,大声喊道:“快进来!”
  “再大点声!”既然已经被说成禽兽了,那就得干点禽兽不如的事,王思宇又加强了些挑逗的力度。
  “来吧来吧快来吧,快来我吧求求你,死我吧!”张倩影全身痉挛着,拼命地摇动着如瀑的长发,用战栗的哭腔大声喊出来,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最深处迸发出来的,带着无穷的魔力,王思宇只觉得全身血液沸腾,猛地冲了进去。
  “唷!”张倩影先是一声呻吟,满足地轻嘘一声,秀眉颤抖间,脸上,身上的汗珠一颗颗滑落下来,掉在地板上,摔成碎末。
  在一阵暴风骤雨般的冲击下,她忍不住再次扬起头来,美丽的面孔扭曲着,撑开如血樱唇,啊啊地浪叫起来,那只支撑身体的右脚足跟在急促地提起落下,而贴在墙面上的左腿也晃动起来,没一会,浑圆玉润的半截小腿就软绵绵地垂下,轻轻地搭在王思宇的肩头,雪白的脚面一会绷直,一会战栗着勾向王思宇的脖颈,拇趾拨弄着他的耳垂在长达半个小时的冲击中,张倩影那滚烫的身子就慢慢软下来,靠着墙壁滑下去,王思宇就抱着她起来,一把将檀木桌上的东西扫落,把她平放在木桌之上。
  张倩影那无比柔软的身子就如同面条般倒下去,平平地贴在桌面上,任凭王思宇肆意杀伐,在王思宇忽慢忽快的动作中,张倩影香汗淋漓,不住地呻吟着,那声音如此美妙,时而婉转低回,如雨燕掠水;时而清越嘹亮,似凤鸣九天。
  檀木桌在客厅中央吱嘎吱嘎地晃动着,王思宇已经完全迷失在情欲的海洋里,仿佛化作洪荒猛兽,全身充满了力量,随着他一次次加力,那桌子就一耸一耸地向前挪动着,在一阵‘咣当咣当’声中,桌子从客厅的中央一路向前挺进,最后,径直撞到侧墙上,桌角猛烈地撞击着墙壁,发出‘砰砰’的响声,那墙面就开始忽扇忽扇地晃动起来,房顶的吊灯也随着摇摆不定,角落里的光线就开始忽明忽暗
  张倩影已无法承受这样大力的冲击,就在发狂地尖叫声中,拼命地耸动身体,迎合着一波波猛烈地冲撞。双手无意识地在四处乱抓乱摸,终于在某处抓起一大叠纸巾,高举着它,不住地揉搓
  终于,在两人同时发一声喊,那叠纸巾在瞬间化成片片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而十根纤细柔嫩的手指,则在空中扭曲着乱抓一气,最后缓缓跌入无尽的虚无。


第二卷 挂职青羊县 第46章 骑马下青羊
  三月是充满希望的季节,春光明媚草长莺飞,大自然充满了勃勃生机
  唔很多书上都是这么写的不过当王思宇把头探向车窗外,很仔细地观察了半天,却发现视野中,除了零星点缀在田野间的狗尾巴草外,别说莺了,连只耗子都看不到,春光也没咋明媚,就是远处有两座大山挺不要脸地把赤裸的挺向天空,几朵白云织就的乳罩刚想前来遮蔽,却被一阵风给撕得稀巴烂
  外面的世界虽然很猥琐,却丝毫没有影响王思宇的大好心情,此时此刻,他雄心万丈,浮想联翩
  的这就要当副县长了啊,估计肯定比在机关当科长牛多了,这要是干得舒坦咱就不回去了,咱就在青羊县赖着,万一哪天时来运转,一不小心混上个县委书记干干,那就更牛叉了,吹都有人给你热烈鼓掌,到时候泡妞底气就更足了,老子是代表全县二十七万人民来泡你的,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马勒戈壁的,爽!
  王思宇的心情就这样随着小车上下颠簸,此起彼伏,在司机的抱怨声中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青羊县连接市里的高速公路还在修建中,估计要十月底才能完工,所以小车走的是羊肠小路,王思宇身体结实,再加上心情愉快,所以这一路上倒没什么,不过坐在旁边的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李光辉就吃不消了,他脸色灰白,嘴唇闭得紧紧的,生怕一张嘴就会吐出来,其实李光辉是很想跟王思宇聊聊的,不然也不会特意跟王思宇坐在一起,他早就知道这位年轻的委办科长很受周松林器重。
  王思宇本来也是很想跟李副部长搭讪的,他知道李光辉虽然不是市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但深得组织部彭部长的赏识,在部里说话的分量很重,据周松林透露,用不了多久,这位副部长可能就会被调到青山县任县委书记。
  “进了组织部年年有进步,进了宣传部年年犯错误。”王思宇觉得这话是有道理的,且不说组织部本身管着干部的升迁,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先天优势外,最重要的是,组织部出来的干部大多循规蹈矩,工作风格严谨守序,然而宣传部却不同,往往会跟着领导的调子走,领导若是夸大三分成绩,他们就敢再翻上三个筋斗,结果事后领导不买账,黑锅自然落到宣传部的头上。
  坐在车里,王思宇几次想找个话题跟李光辉副部长聊上一会,但见他那副备受煎熬的痛苦模样,就有些于心不忍,在车跳过一个土丘时,王思宇见李光辉突然用双手捂嘴,就赶忙大声喊道:“师傅,快停车。”
  司机赶忙脚下一踩刹车,车轮一打滑,突然一阵颠簸,在发出一声锐啸后,竟然一头冲进道旁的山沟里,王思宇忙把李副部长抱在怀里,自己的头重重地撞到小车玻璃上,玻璃没碎,脑袋上却起了个包,司机慌忙回头张望,见两人没有受伤,这才哭丧着脸道:“碰到石块了。”
  王思宇顾不上和他讲话,急忙打开车门,随手抓过塑料袋,扶着李光辉下车,这位李副部长就拿着王思宇递过来的塑料袋,蹲在沟里‘哇哇’地吐起来,搞得王思宇的胃里也一阵翻腾。
  过了三五分钟后,李光辉才一脸歉意地站起来,走到车边,看了看,摇头道:“出不来了,得靠大车用绳子拽。”
  王思宇心里这个别扭啊,上任第一天就栽沟里了,这也太不吉利了,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吧,自己刚才是有点得意忘形……
  他很郁闷地从兜里掏出一包大中华来,递给李光辉一根,两人就从沟里爬上来,站在路上等车,半天也没见有车过来,就一边抽着烟,一边闲聊起来,只留着司机一个人蹲在沟里,捏着下巴围着小车转圈。
  这中华烟是王思宇从周松林那划拉来的,昨天夜里他以向老爷子告别的名义,去了三号楼,用三斤烂橘子外加五斤猕猴桃,换走了周松林四条大中华外加两桶碧螺春,外带还偷偷顺走了一瓶三十年陈年茅台酒,好家伙,八千多块啊!气得一向儒雅的周松林站在门口跺脚大骂:“你他娘的就是土匪,什么来看看老爷子的,你他娘的就是来抄家的。”
  “当然是来抄家的,你他娘的把我发配到那种兔子不拉屎的穷地方,当我好欺负吗?”王思宇生怕老头子不顾身份追出来,就拎着塑料袋一路小跑,周松林站在窗口心里就是一阵恶寒,这家伙这副摸样,怎么看都不像副县长、当了大半年的科长,居然连半点官威都没修炼出来,看着王思宇嗖嗖地蹿出大门外,他不禁叹了一口气,背手走进书房
  “王县长年轻有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组织部副部长李光辉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大有深意地瞥了王思宇一眼,低声说道。
  王思宇一听到‘王县长’三个字,心里就有些美滋滋地,但脸上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故作轻松地摇头道:“李部长过奖,我这次下去是以学习为主,多向县里的领导们取经,争取早日成熟起来。”
  其实周松林的担心倒是多余的,王思宇早就悟出来了,一流的演员从政,二流的演员经商,三流的演员才去拍戏,在官场上,人人都是演员,喜怒不形于色那是基本功,就算是一肚子草包,也得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面孔,小老百姓装被雷劈,当官的不装被雷劈,这个道理其实是一样一样的
  李光辉听了微微一笑,左手捂着胃部轻轻揉了一会儿,点头轻声道:“青羊县的情况也很复杂,低调一点也不是坏事。”
  王思宇听得出他话里有话,知道对方是想爆点八卦,忙顺着李光辉的话问道:“李部长,青羊的情况您最熟悉,能不能为我指点一二?”
  李光辉这时气色恢复过来了,脸上自然带出一种威严气度,不过他对王思宇却很和蔼,冲着王思宇微笑着点点头,又回头往沟里瞄了一眼,没吭声,只是弹弹手中的烟灰,信步向前走出十几米远,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王思宇会意,也跟着走过去,这时李光辉才轻声道:“县委书记粟远山跟张阳书记走得很近,这人很厉害,前几任县委书记实际上都败在他手里了,当了一把手以后,在常委会上更是一言九鼎,乾纲独断,以前邹海县长仗着有柳副书记撑腰,经常跟他打对台,动不动就到市里去闹,结果这次柳副书记退下来之后,他把邹海踩得死死的,你刚到青羊,对他要敬而远之。”
  “邹海县长以前是柳副书记的人,年后柳副书记退下来后,他没了靠山,现在的情况就比较被动,不但在常委会上没了分量,就连县长办公会都快驾驭不住了,最近他几乎每周都要跑趟市里,积极向项市长汇报工作,不过效果似乎并不是很好,项市长现在的工作重心还是以市区为主,还没有把手伸向外县,估计是怕引起张阳书记的不满,依我看,他在青羊干不长了。”
  “下去以后,你尤其要注意一个人,那人就是常务副县长魏明理,他是市纪委书记魏明伦的亲弟弟,是两年前从外县调过来的,依我看,他原本是打算来这里捞政绩的,高速修完就走,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瞧着邹海位置不稳,就动了念头,打算联合下面几位副县长架空他,这个魏明理曾经在外县当过十三年的乡党委书记,所以性格有点糙,说话也是大大咧咧的,但这人很会笼络人心,政府那边现在很多干部都跟着他干。”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就又低声提醒道:“魏家人现在对周副书记意见很大,你又是周书记提拔起来的干部,所以在下面做事要格外谨慎,大树撼不动,折根枝杈来出出气也是有可能的,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王思宇听后默默地点头,他知道魏明伦也盯着市委三把手的位置好久了,这次被周松林击败,心里肯定不服气,但他们毕竟都是书记线上的人,所以表面上还能过得去,但魏明理估计就没有那么大的度量了,他是常务副县长,政府这边的二把手,打着工作的名义整治自己太容易了,根本不必顾忌什么,而以周松林的性格,多半会对这种小事不加理睬,全得靠自己搞定,要不怎么说下来摔打呢,看来这老爷子是打算让自己跟魏明理掰手腕啊,这难度也太大了点吧,老爷子还真看得起我,靠,这不是把我架在火堆上烤呢么
  李光辉捏着烟狠抽上两口,丢掉烟头,两人这就转身往回走,王思宇心里纳闷,暗想李光辉怎么会把事情跟自己讲得这么清楚,心里不禁有些狐疑,就放慢脚步,轻声道:“感谢李部长,日后回市里一定登门致谢。”
  李光辉却停下脚步,摆手道:“周副书记当年对我有恩,没有他在危难时刻伸手相助,就没有我李某人的今天,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本来是绝对不能和别人讲的,但你例外,周副书记不止一次跟我提起你,他对你寄予厚望啊,咱们两人其实都是一条线上的,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就不必客气了。”
  王思宇这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李光辉会这样坦白地和自己交底,他居然也是周松林的人
  等了十多分钟,总算是来了一辆大车,在商量好价格之后,司机把大绳的一端系到小车上,另一端则拴在大车的车辕上,王思宇就挥动着鞭子大声喊:“驾!驾!驾!”
  三匹瘦马奋蹄狂奔,费了半天的劲,总算是把小车拉出来了,司机坐进车里却打不着火,只好愁眉苦脸地往市里打电话,让他们派人带着配件过来。
  李光辉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看看手表,就冲王思宇笑道:“也没剩多远的道了,会不会骑马?”
  王思宇点点头,两人就走过去跟车主聊了一会,王思宇拿出二十块钱给他,车主就把大车从马上卸下来,丢在路旁,三个人翻身上马,在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中,直奔青羊县方向绝尘而去。


第二卷 挂职青羊县 第47章 壮烈牺牲
  王思宇知道,李光辉是害怕晕车,不想再遭那份罪,才想出骑马赶路的主意,不过这信马由缰的感觉还真是不错,王思宇不停地拍打着小红马的屁股蛋,想找找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不成想某次用力过猛,小红马受了惊吓,发足狂奔,驮着王思宇嗷嗷地往前蹿,足足跑了十几分钟才停下来,王思宇赶忙松开马脖子,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站在原地,等着他们两人从后面赶上来。
  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青羊县城,王思宇回想起李光辉之前讲过的话,就觉得周松林这老爷子还真不简单,在组织部里竟还埋伏着这样厉害的一粒棋子,看来周副书记并不安于只做三把手,他把郑大钧放到青山县,过段时间再把李光辉运作过去,这两人联手,基本上就可以左右青山的局势了。
  而把自己这次安排到青羊,看来也并非仅仅是他嘴里所讲的摔打两年,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图谋,谁知道这老狐狸还有什么其他的后手,项市长还没把手伸过来呢,他倒已经提前落子了,真不愧是青州政坛上的一棵常青树,果然够老道。
  想到这,王思宇忽地心头一跳,仿佛依稀记起了什么,皱着眉头仔细想去,就觉得不对头,这里面有大有文章。
  别人不知道,王思宇可是最清楚,周松林之所以能够击败竞争对手,顺风顺水地当上常务副书记,实际上是借助方如镜提前给出的消息,从而提前走通了项中原的路子,虽然他明面上还是市委书记张阳的人,但实际上应该已经上了项中原的船。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王思宇的脑子就渐渐清亮起来,这位张阳书记在四年内已经赶走了两届市长,如果再把项中原挤走,恐怕他也脱不了专权弄柄的嫌疑,莫非周松林看准了这点,在暗地里和项中原达成了某种协议?
  又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利益交换?项中原支持周松林上位,周松林帮助项中原平衡张阳,王思宇很快意识到,这种可能性最大。
  假如这个猜测成立,那目前的情况就比较容易解释了,项中原在明处集中精力抓城区,周松林在暗地里不露声色地将手伸向外县,两人趁张阳还蒙在鼓里的时候,分头行动,提前布局。
  倘若以后书记与市长之间能够和睦相处也就罢了,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出现分歧严重,项、周两人就极有可能联手向张阳发难,把他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推下去,这样看来,换届虽然结束了,但博弈仍未停止,经过重新洗牌后的青州市领导班子,将来的格局仍旧扑朔迷离。
  王思宇想来想去,就觉得这青州市就是一个大棋盘,有资格在棋盘上对弈的起码都是常委里排名靠前的重量级人物,而这些人物要想在博弈中获胜,不仅要在上面有人,在下面更要有人,上面有人固然能够帮着遮风挡雨,下面有人才是根本,只有根基稳固,才能枝繁叶茂,不至于被人轻易地连根拔起。
  这样看来,周松林对青山县是势在必得,有李光辉和郑大钧在那里,恐怕用不了多久,青山县就会在他的掌控之下,而青羊县因为是贫困县,在上面没有什么太大的发言权,所以周松林就让王思宇下来搂草打兔子,能逮到固然好,逮不到也无所谓。
  王思宇叹了口气,已经隐约猜到,周松林之所以没有向自己交底,大概是不想让自己有太大的压力,又或者,自己在他眼中还是个娃娃兵,挑不起重担。
  正想到出神时,背后的小红马打了个响鼻,王思宇回头一看,李光辉他们两个已经上来了,就赶忙又骑到马背上,跟着他们不紧不慢地往前赶。
  ——————————————
  过了二十几分钟,王思宇就发现远处的路边上齐刷刷地停着七辆小车,小车的后面还停着一辆警车,知道是青羊县的领导过来迎接了。
  小车里前来迎接的官员们远远地望见李副部长和王思宇骑着马过来,不禁面面相觑,满脸狐疑。
  “怎么会骑马过来,什么意思?”县长邹海皱着眉头扭头问道。
  坐在后座的办公室主任叶华生揪了半天的小胡子,才若有所思地回道:“只有解放前的干部是骑马上任的,这是在敲打咱们,青羊的经济太落后了,要抓紧赶上来。”
  邹海听了点点头,又苦笑着摇摇头,就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常务副书记刘长喜扫了一眼马背上的三个人,叹了口气,暗自琢磨着:“这高速公路已经修了一年半了,进度是慢了点,可这责任也不全在县里啊,再说了,上次都做完检讨了,怎么还是不依不饶的啊”
  “马勒戈壁的,这是啥意思?”常务副县长魏明理抱着膀子低低地骂了一句,隔着车窗拿眼睛在李光辉身上瞄了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王思宇身上。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眯着眼睛倒在后座上,只轻轻摇晃了几下脑袋,就睁开双眼,漫不经心地回道:“组织部看来已经知道你和邹海之间的矛盾了,这是在告诉咱们,不要着急,‘马上’解决。”
  魏明理听了就笑哈哈地转过头来,点头道:“的,振武,我最佩服你们这些读过书的,懂得就是多。”
  七辆小车几乎是同时打开车门,十几只乌黑锃亮的大皮鞋‘咔咔’地踩在地上,众人排成一条笔直的直线,依次走过来与两人握手,这次青羊县迎接的队伍由县长邹海带队,常务副书记刘长喜、常务副县长魏明理、组织部长邱义、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罗旺财,以及两位副县长阵容可谓庞大,李光辉毕竟只是市委组织部的三把手,这个礼遇实际上是给的过高了,他感觉就有些吃不消,于是就投桃报李地回报对方热切地握手,并把王思宇逐一介绍给大家。
  轮到魏明理的时候,还没等李光辉开口,王思宇就抢先出手,热情地着握住对方的手,用力摇动着道:“魏县长,你好。”
  魏明理黝黑的面庞就透出一丝惊讶来,他并不知道,早在年前的平安夜,王思宇就曾经见过他。
  “王县长年轻有为,久仰大名啊。”魏明理显得很大气,热情地跟王思宇握了下手,很爽朗地笑着打招呼。
  李光辉听了眉头就是一皱,跟王思宇迅速地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心中有数,这个魏老二已经知道王思宇的底细了。
  王思宇心里倒不打怵,暗想知道就知道,无所谓,老子面相贵不可言,岂是你个魏老二能比的?大不了跟你斗一斗,赢了就留下来继续帮老爷子,输了就去省城给方家当上门女婿,万一哪天花容月貌的岳母大人不小心也走错了房间,嗯
  两人颔首错过身子后,王思宇一路握手过去,就在迎接的队伍里就发现了那天晚上站在魏老二身后那个书生模样的人,听邹海在旁边介绍,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人和自己一样,也是副县长,名叫张振武,是负责分管教育口的。
  几个人站在路边寒暄一会儿,就又上了车,李光辉和王思宇两人直接上了县长邹海的车里,车队就在跟在一辆警车的后面,缓缓地开进县城。
  由于事先把这里想得过于糟糕,进了县城后,王思宇往车窗外瞄了几眼,感觉还不错,这里的街道很宽,道路两旁的楼房修建的也很整齐,只是经过第二个十字路口时,就能看到一些破败的景象,四五栋烂尾楼,低矮的砖混房,还有破烂的菜市场,空气中浮荡着一股发霉的气味。
  车队开到县委县政府的大院里,下了车,王思宇向前看去,宽敞的大院里东西两侧分别矗立着两栋七层高的大楼,左边挂着市委的牌子,右边则是人民政府的牌子。
  政府大楼的门口,一位身穿墨绿长裙的妩媚少*妇正站在那里,见众人走过来,忙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迎过来,笑盈盈地伸手招呼道:“各位领导里面请。”
  李光辉见这女人长得标致,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邹海见状,就在他耳边轻声道:“办公室的李青梅副主任,张振武副县长的爱人,在这干了两年多,负责协调工业口的。”
  李光辉点点头,众人走进大楼,直接去了六楼的小礼堂,王思宇见那里只稀稀拉拉地坐了十几人,就知道这些估计只是政府办的工作人员,下面县直机关估计没有派人参加欢迎会,看来县里没把自己当回事,这次去那么多人到路口迎接,都是奔着李光辉的面子去的。
  前排就坐后,李光辉先代表市委组织部宣布了对王思宇的挂职任命,并强调这是市里推行领导干部年轻化的一项举措,王副县长在委办期间工作表现非常突出,这次下来挂职锻炼是组织上对他的培养,希望县里能够支持他的工作,也希望王思宇能够尽快进入工作状态,协助县长常务副县长做好工作。
  接下来就是邹海县长代表县政府做了欢迎致辞,魏明理也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在一片稀稀落落的掌声中,王思宇随着众人去了政府招待所,到三楼餐厅就餐。
  本来按规定中午是不能喝酒的,但李光辉架不住邹海等人的热情相邀,众人都说:“组织部就是我们干部的娘家,娘家来人了不喝酒怎么能行?无酒不成席嘛!”
  李光辉推辞不过,就同意只喝一杯,可第一杯进去之后就挡不住了,众人纷纷站出来敬酒,李光辉和王思宇两人就开始被对方围剿。
  众人正喝到热闹时,外面又进来了三四位副县长,政府办副主任李青梅就开始忙着倒酒,这下可好,没过多久,李光辉率先在敌人猛烈的攻击下壮烈了,趴在桌子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的他就被几个服务员七手八脚地抬到六楼房间里。
  王思宇本来也已经有了七分醉意,就想故技重施,打算找机会尿遁,谁知魏明理身边的三名副县长却不依不饶,其中一个更是借着酒劲出言不逊,指着王思宇的鼻子骂道:“我们这不要喝不了酒的干部,不能喝就赶紧滚蛋。”
  众人一听都撂下筷子,都把目光聚集在王思宇身上,看他怎么应付。
  王思宇腾地就火了,二话不说,站起来把袖子一撸,从桌子上抢过四个杯子,啪啪地往桌子上一鐓,对着负责倒酒的李青梅喊道:“满上,马勒戈壁的,一次喝四杯,喝不了的就汪汪叫着爬出去。”
  那三个人抬眼望向身旁的魏明理,见他点点头,就硬着头皮也都在各自面前摆上四个杯子,屋子里顿时静悄悄地,都把目光对准李青梅,见她又拿来两瓶五粮液,打开后将这十二个杯子倒满。
  王思宇冷冷地看了三个人一眼,就一屁股坐下去,抄起杯子就往嘴里灌,喝完一杯,就把杯子往地上一摔,传出‘哗啦’一声响,眨眼间,四个玻璃杯就变成了一地玻璃碴子,王思宇脑子里一阵眩晕,趁着还清醒的时候,悄悄伸出左手,从地上摸起一块玻璃碎片,用力地捏在掌心里,随后将左手放进裤子兜里,他不敢张嘴,怕喷出来,就拿右手食指向对面那三张瞠目结舌的脸,用力点了点。
  那三个家伙见王思宇喝得这么利索,也没办法了,学着王思宇的样子往嘴里倒,刚开始叫得最凶的那个家伙,喝到第二杯的时候就喷出来了,喝完第三杯就直接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另外两个人咬着牙把各自面前的四杯酒喝完,就开始跟斗鸡似的盯着王思宇看,不大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扑通扑通’地倒了下去。
  “好!”邹海身后站着的那几个人顿时大声叫了起来,用力地拍着巴掌,幸灾乐祸地看着魏明理。
  魏明理神色如常,抱着膀子‘嘿嘿’干笑了几声,瞅着王思宇点点头,挑起一根大拇指道:“王县长,你!”
  王思宇缓缓地站起来,右手从兜里摸出十块钱,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身子摇晃了半天,才张开嘴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杯子钱。”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往出走,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扶他,却被王思宇用力推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王思宇突然转过头来,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摆出拿枪射击的姿势,冲着魏明理的脸上用力地点了一下,这才扶着门框子走了出去,刚刚出了门,就踉跄着冲到墙角,蹲下去‘哇’地喷了出去,只吐了几大口,就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马勒戈壁的,这就壮烈了!”王思宇在嗓子里咕噜一句,就没了知觉。
  ————————————————————
  三天后,邹海和魏明理去市里开会,晚上林副市长在酒店里摆了一桌,饭桌上出现了好几个生面孔,这顿饭一直吃了四个多小时,直到夜里十一点多,吐得满身脏兮兮的魏明理才被人像死狗一样的抬出来,丢到小车里,邹海摸着下巴从酒店里走出来,上了小车后赶忙掏出手机,给一位在市政府工作的老同学打过去,“喂,老张吗?是我,我是邹海啊,跟你打听个事,市委办公室原来有个叫王思宇的科长,你帮我查查他的背景,对,就叫王思宇”


第二卷 挂职青羊县 第48章 分管工业
  “嫂子!”
  “嗯?”
  “嫁给我吧?”
  “嘻嘻嘻……”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嘻嘻嘻……”
  “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就去登记,好吗?”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我不会再爱上任何男人,包括你。”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爱情,一辈子只能有一次,我把自己的爱情弄丢了,你还没有找到你的爱情,我们之间,只有性,没有爱。”
  “小宇!”
  “嗯?”
  “我想包养你!”
  “嘿嘿嘿……”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嘿嘿嘿……”
  “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就签合同,好吗?”
  “不要!”
  “为什么?”
  “被女人包养很没面子的。”
  “为什么?”
  “从来都是官员包养女人,哪有被女人包养的官员,我不能给组织上抹黑。”
  “起来,签包养合同,起来,快起来啦,”
  王思宇蹭地从床上蹿起来,却发现屋里一片漆黑,坐在床上发了半天的呆,才想起这里是青羊,胃里一阵翻腾,他赶忙趴在床边干呕了好一会,才又躺回床上。
  “的,堂堂副县长,居然被女人给包养了,真没面子。”他嘟囔一句,就又拉着被子躺下去,呼呼睡去。
  王思宇在招待所的小房间里呆了三天没出门,白天睡大觉,夜里挑灯看金瓶梅,倒不是他干工作态度不认真,偷奸耍滑,也不是让那顿接风酒给喝出了内伤,需要静养,主要是县里的主管领导好像把他这个副县长给忘了,根本没人来搭理他。
  一看这房间的档次王思宇就明白了,这他娘的这就是在存心为难自己的,房间不到二十平方,里面除了一张硬板床外,啥家具都没有,屋子里面满是发霉的气味,到处都是碎纸片子,墙角那还堆了半人高的锯末子。
  这个魏老二可真够狠的,看这架势,这家伙是打算跟自己死掐了,不过令王思宇纳闷的是,魏老二的态度其实早在预料之中,但县长邹海怎么也把自己给打入冷宫了,难道自己也曾经得罪过他?王思宇忽地想起,李光辉曾经提过,邹海原来曾是柳副书记的人,而自己曾经在医院痛打柳大元,后来柳大元因为报复自己犯了案,又牵连出其他案件,数罪并罚,被判了十六年,难道是因为这事结的梁子?
  王思宇抱着膀子躺在床上,眼前晃动着县长邹海那张笑容可掬的脸,就觉得不会,邹海现在跟魏老二死掐,应该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按道理他应该来拉拢自己,现在没有行动,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跟魏老二间的梁子结得更深点,他好过来雪中送碳,或者,他是等着自己熬不住的时候,主动过去找他寻求帮助,毕竟他的位置在那,只要一天还在台上,就是名正言顺的政府一把手,说不定这位县长大人正等着自己去拜谒呢。
  他正在那琢磨呢,手机突然响了,接起听后电话那头就传来杜峰兴奋的声音:“王兄,你交代的事情我帮你办完了,昨晚上魏老二在酒桌上挂了,的听说当场给干喷了,后来到处找都找不到,结果你猜怎么的,跑女厕所躺在地上睡着了,你放心,我都跟林副市长的秘书打好招呼了,以后来一次搞他一次。”说完他又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用不用在别的地方再搞搞他?”
  王思宇听了就是嘿嘿一乐,摇头道:“不用,酒桌上的结下的梁子就在酒桌上找回来,他做初一我做十五,工作归工作,喝酒归喝酒,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以后要真是刺刀见红了再另说,我这也就是警告他一下,的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杜兄,多谢你了,老爷子不知道这事吧?”
  杜峰在那边吓得一乍舌,低声道:“这种事情哪里敢让他知道,王兄,以后有啥事尽管跟我说,我在底下悄悄帮你搞定。”
  王思宇忙道:“好说,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
  两人闲聊了几句,杜峰就说有人来了,赶忙把电话挂掉,恰巧这时王思宇这边也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王思宇挂断电话,就喊声‘请进!’
  却发现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裙的李青梅恰推开房门,倚在门边冲他笑了笑,展颜道:“王县长,办公室已经整理出来了,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
  王思宇看下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就点头道:“好,去转转。”
  跟着李青梅下了楼,坐进小车里,李青梅开着车从大门口倒了出去,一打方向盘,小车就麻利地掉头,却向县政府相反的方向开过去。
  李青梅没有解释,王思宇也没有去问,沿着这条路线走,王思宇总算看到了青羊这个贫苦县的真实面貌,破败的街道两旁都是陈旧的砖瓦房,有的还是毛坯房,路面上坑坑洼洼,不少地方都存着积水,车窗外不时传来一股腐败的恶臭味,瞥见王思宇皱起眉头,李青梅就点了脚油门,小车加快了速度。
  王思宇的办公室在在七楼,在左数第七个房间,李青梅拿着钥匙打开门,就把钥匙放在办公桌上,又亲手为王思宇泡了杯茶,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王思宇坐在转椅上,端起茶杯,轻轻喝上一口,眼睛瞄到桌子上摆着一个“王思宇副县长(挂职)”的标牌,就觉得挺有成就感,嘴角不觉地微微翘起,心情也就随之舒畅起来,暂时忘记了这两天不愉快的事情。
  李青梅这时就转身坐到沙发上,低声问:“王县长,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这就去给您张罗。”
  王思宇抬眼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见办公用具都很齐全,办公桌和真皮沙发以及长形实木沙发茶几都是崭新的,只有电脑略显陈旧,就点点头道:“很好,不用再麻烦了,李主任辛苦了。”
  李青梅瞥了眼电脑,犹豫了下,还是忍住没吭声,想了想,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递给王思宇一张名片,轻声道:“王县长不必客气,按照相关规定,副县长级别不允许配备秘书,但领导们事情太忙,没有秘书工作起来很不太方便,所以县里就在政府办设了七个副主任,其实就是充当秘书的角色,我以前是为分管工业的赵副县长服务的,这次政府领导重新分工后,赵副县长改抓文化产业和旅游开发,现在只有工业口没有人来接管,您可能会直接分管工业口,所以为您服务应该是我分内的事情,王县长不必客气。”
  王思宇听了不禁心里一乐,这青羊县政府的领导班子真是太有才了,稍微变通一下,不但为每个副县长都配了秘书,自己最,居然还还配了个女秘书,这可是省部级领导都没法享受的待遇。
  王思宇正高兴间,一时得意忘形,稍有不慎,脸上那种暧昧的笑容就被李青梅捕捉到了,她见王思宇笑得怪异,不知道他在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就觉得应该把丑话先说到前面,免得以后麻烦,略一思索,就低头望着鞋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道:“王县长,我们只是兼着秘书的活,办公室里其他业务也不能丢,另外,王县长,我可以做些端茶倒水打文件的活,但坚决不为领导点烟,也不陪喝酒陪吃饭,上次您来的时候,是因为负责招待工作的王姐生病了没来上班,我才临时替换她一下”
  王思宇一听对方口气不对,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妥,赶忙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点头道:“李主任,这个你完全不必担心,我刚刚来到青羊,很多情况还不太熟悉,开始的时候恐怕还需要你多指点,等工作局面打开后,你完全可以专注于办公室的工作,我本人不是事事都依赖秘书的人,这点请你放心。”
  李青梅听了就有些不好意思,展颜笑道:“我以前是中学老师,在政府办工作的时间还不长,刚刚两年出头,如果哪里做得不够周到,还请王县长多批评。”
  王思宇端起茶杯,喝上一口,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李青梅就忙说:“王县长,相关的资料都在您后面的档案柜里,我现在要回办公室处理其他事情,如果您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王思宇忙站起来,送她到门口,才又折回来,拿着钥匙打开档案柜,从里面抱出几大摞文件来,摆在桌子上仔细研读起来,有了在市委办公室积累下来的工作经验,他对于阅读这些材料就觉得游刃有余,特别是哪些材料里面掺了大量水分,哪些材料根本没有参考价值,他往往翻开几页就能判断出来,直接甩到一旁。
  在办公室里足足呆了一下午,王思宇总算把这些文件筛选出来,按照他的工作习惯,分为三大类,类是青羊县工业方面亟待解决的问题,比如两个国有企业的改制工作,青羊县工业小区的整改。类是一些合理化建议,包括历任工业副县长在位时提出的构想,以及实施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问题,这些东西原本都被杂乱无章地丢在不同的档案袋里,王思宇却把它们当成了宝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整理出满满三大盒子。
  类就是一些相对务虚的东西了,基本上是应付检查或者上交报告时才用得到,里面有些东西是要去掉七成水分还嫌湿,没办法,这种现象不但是县里有,市里省里部里也都有,少了那些东西,就如同释迦摩尼的佛像脑袋后面少了光圈,就算做了再多的善事,法力再高深,也是唬不住人的。
  材料都看完后,王思宇就知道自己下来晚了,相对好一点的口子都被抢光了,青羊县的工业基础薄弱,去年的工业税收占县财政的比重不到百分之十,招商引资工作更是连续三年位列全省各县倒数第一,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年年被通报批评,看来周松林是给自己出了道难题,王思宇想想就觉得有些气愤,凭什么在青山县放两个人,就把自己撂这么一破地方了,既要抓革命促生产,还得跟魏明理死磕,咱又不是超人,别说内裤反穿了,有时候基本都不怎么穿

第二卷 挂职青羊县 第49章 分头行动


  李青梅下班回家后,发现丈夫张振武今天竟也早早就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心里就异常高兴,换了拖鞋,就笑吟吟地走过去,站在旁边轻声道:“今天魏县长没叫你过去喝酒打麻将?”
  张振武点点头,道:“魏老二昨天在市里被人给灌多了,今天一整天都没精神头,看那模样,别说喝酒了,喝汤都费劲。”
  “不能喝就不喝呗,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让人搞不懂,见了酒就没命。”李青梅轻笑一声,撇撇嘴道。
  “你知道什么,魏老二的酒量大得很,一斤都没事,这次是被人给搞了,林副市长中途退席,结果市直单位来了几个人,就直接奔着魏老二去了,诶,魏老二在县里喝酒也算条好汉,可到市里就完犊子了,这家伙,让人家给收拾屁了。”
  “过两天洋洋的家长会你能参加吗?”李青梅就坐到他身边,轻声询问道。
  “他们班主任二丫很想见见你。”见张振武没吭声,忙又补充道。
  张振武点点头道:“好吧,我去给咱们家宝贝儿子撑场面。”
  李青梅就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径直走向厨房,扎上围巾,挽起袖口,打算做些可口的饭菜,慰劳这位当家的,她也看得出,最近半年张振武确实忙得很,不过男人忙事业是好事,在这方面她是绝对支持的。
  张振武把电视关掉,仰面躺到沙发上,冲着厨房方向喊道:“青梅,办公室收拾出来了吗?”
  李青梅一边摘菜一边应道:“下午已经领王县长去过了,他很满意。”
  张振武点点头,叹气道:“这个老魏啊,真是糊涂,现在都什么节骨眼上,哪能意气用事,即便想收拾那个姓王的,也得先把邹海赶走了再说。”
  李青梅听了就皱眉道:“王县长是从市里下来的干部,怎么就得罪了魏县长?那天酒桌上怪吓人的,现在想起来,心里还突突直跳。”
  张振武跷起二郎腿,把双臂枕在头下,喃喃道:“姓王的年纪不大,来头可不小,看那天在酒桌上的表现,就知道是个硬茬子啊,这才三天,老魏就在市里栽跟头了,这一巴掌打得狠啊,老魏那么牛皮哄哄的家伙,现在都有点打怵了,他摸不清是那个姓王的自己干的,还是三号老板授意的。”
  “三号老板是谁?”李青梅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给张振武送过来,疑惑地问道。
  张振武接过可乐,砰地打开后,喝了一大口,才把可乐放在桌子上,摇头道:“不该问的别瞎打听,把我交待的事情办好就成了。”
  李青梅站在原地犹豫了下,蠕动了半天的嘴唇,才低声道:“振武,电脑我给换了。”
  “为什么?”张振武忽地从沙发上坐起,皱着眉头问道。
  “你们这么做太不厚道了,万一被发现了咋办,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副县长,你们在他的电脑里装监控软件,太冒险了,再说,这违法的事咱不能干。”
  “那倒没什么,不过换了也好,这个人不简单,最好不要得罪他。”张振武点头道:“不错,老婆,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李青梅见张振武没有怪罪自己,心里一高兴,就仗着胆子劝道:“振武,我觉得你现在变了,有时候竟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那可不好,依我看,只要把工作认真干好,组织上不会亏待咱的。”
  张振武瞪了她一眼,拿起可乐喝上一口,又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哼了一声,低声道:“妇人之见,你懂什么!今年是我的关键年,如果魏老二能把邹海挤走,当了县长,我就有希望当常务副县长,别看只是多了常务两个字,那中间的差别可是天上地下,没法比,我算准了,只要再使使劲,这邹海挺不过半年,不过这姓王的是个变数,弄不好会坏事,我可告诉你,青梅,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别犯糊涂,你也不想想,为啥要安排你为他服务?你一定要多注意他的动向,他平常都干什么事,跟什么人接触,打电话的时候都跟人说什么,这些你一定要记在脑子里,知道吗?”
  李青梅见他铁青着脸,知道丈夫是真动怒了,就只好点头道:“那我明天就把电脑换回去。”
  张振武摇头道:“不用换了,电脑再怎么说也是个死物,有你个大活人在,搞那些东西也确实没啥用,再说了,也不能把宝全押在魏老二身上,这样,你要尽量取得姓王的信任,跟他处好关系,他上面有人,而且年轻,咱们两面下注,也算给将来留条后路。”
  李青梅点点头,就转身去厨房做饭,这时楼道里传来‘蹬蹬’的脚步声,张振武赶忙站起来开门,笑哈哈地道:“我的宝贝儿子回来了。”
  “爸爸,我跟姑姑玩得可开心啦!”张洋蹦跳着跑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张振武抱起儿子,对站在门口的一个美艳少女道:“青璇,快进屋。”
  李青璇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冷淡地道:“不了,姐夫,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这时李青梅从厨房走过来,把张振武拉开,低声道:“青璇,你好长时间都没在家里吃饭了,快进屋吧。”
  李青璇咬了半天的嘴唇,见姐姐一脸关切,不忍拒绝,才点点头,换了拖鞋,随手把门关上,进了屋后,就走进书房,再不出来。
  张振武夫妇对视一眼,李青梅叹了口气,就红着眼睛低头走进厨房。
  张振武抱起儿子一顿稀罕,趴在地上当大马,洋洋骑在他身上一个劲地喊:“驾、驾、驾……”
  半个小时后,李青梅就收拾出满满一桌子菜,张振武洗了手,就坐到桌边,倒上酒,把瓶盖拧上,笑着冲书房喊道:“青璇啊,快出来,尝尝你姐姐的手艺,她最近看电视学了一道古老肉,特正宗。”
  过了好一会儿,李青璇才从书房慢吞吞地走出来,坐在桌边,也不说话,只是闷头吃菜。
  张振武就给李青梅递了个眼色,李青梅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才轻声地跟妹妹闲聊起来。
  两杯酒下肚,张振武的舌头就有点长,开始絮叨起来,耷拉着眼皮道:“青璇啊,我知道你恨姐夫,其实有时候我也挺恨自己的,平安夜那次,我就站在魏老二身后,看着你难受,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我知道你爱江涛,江涛也真心爱你,你们两个也挺般配的,跟江涛比,魏天要人才没人才,要长相没长相,要不是出生到好人家里,他狗屁都不是,可你姐夫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你姐,为了你这大外甥……”
  李青璇听到这,就再也吃不下去了,撂下筷子,噼里啪啦地掉眼泪,李青梅连连使眼色,张振武却没有停下来,依然喋喋不休地道:“可不管你怎么恨我,我觉得自己对得起你们老李家,你还记得你爸爸临走时说的话了吗?”
  李青璇点点头,哽咽着道:“记得,爸临走时说让我听姐夫的话,要是没有姐夫,爸那病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姐夫,你对我们老李家有恩,我不恨你,我就恨我自己的命不好,恨我跟江涛没缘分。”
  张振武点点头,叹息道:“青璇,你还算懂事,你们姐俩长得漂亮,模样好,心肠更好,但就是太单纯,你姐有时候单纯得就跟小孩子一样,不知道这社会有多黑暗,你们还记得当初我当教育局副局长的时候吗?我让那个王八蛋给踩成啥样?连个清洁工都敢跟我犟嘴,现在呢,那家伙被我开除了,现在天天站在大街上卖煎饼,我他妈的每天都去买他的煎饼,他让我难受三年,我张振武就要让他难受三十年。”
  “振武,你喝多了,别再说了。”李青梅忙拉着张振武的袖子劝解道。
  “不成,不说出来难受,憋在心里我堵得慌。”张振武拍开李青梅的手,继续醉眼惺忪地道:“我为什么能蹿起来?还不是因为有魏老二赏识,外面都叫我狗头军师,我承认……就算魏老二拉出大便让我吃,我都肯,只要他能让我当上常务副县长,我豁出去了。”
  李青梅看这饭是没法再吃下去了,就赶忙收拾桌子,李青璇一边掉眼泪,一边劝道:“姐夫,我知道你挺不容易的,我真不怪你,你就别说了,我都听你的。”
  张振武听完点点头,就冲李青梅喊:“青梅,你也过来,你们都得听我的,我给你们分配任务,过来听好了。”
  李青梅没有办法,只好又坐回桌边,听张振武讲下去。
  张振武拿着筷子指向李青璇,道:“你,青璇,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跟魏天谈恋爱,等他明年大学毕业从省城回来,你就嫁给他,这在古代叫联姻,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合纵之术,不光咱们用,最上面那些人也都在用,这是咱们家的头等大事,你不许再敷衍魏天了,要迷惑他,一定不能让他脱钩,魏老二昨天可都敲打我了,他要是想收拾我,那太简单了,没准过个一年半载的,我就得跑那煎饼摊旁边卖烧饼。”
  李青璇听他说得吓人,忙抹着眼泪用力点头,“姐夫你放心,我指定把他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好!”张振武一拍桌子,接着把目光转向李青梅,大声道:“老婆,你的任务也很简单,你就负责搞定那个姓王的,他刚到青羊,处境艰难,举目无亲,正是咱们拉拢的最好时机,你要想办法照顾他的生活,要让他感激你,我们不能把鸡蛋装在一个篮子里,这小子不但根子硬,骨头也硬,依我看,绝非池中之物,早晚能飞起来,咱要在他身上做长线投资,他跟魏老二有过节,我帮魏老二,这就容易做仇,将来要有一天他翻过身来,就得报复我,到那时候,就只能靠你在中间把事情给圆回来,你明白不?”
  李青梅也用力点头,“振武,我明白,我一切都听你的。”
  “好!”咱们分头行动,张振武又一拍桌子,把杯中酒端起来倒进喉咙里,身子一晃,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李青梅赶紧扶他回房间,张振武嘴里冒着白沫,依旧在那嚷嚷着:“分头行动!”


第二卷 挂职青羊县 第50章 我要搞定你
  王思宇愁眉苦脸地坐在办公室里,刚刚当上副县长那点得意劲,此时尽数化为乌有,心中暗自打定主意,要是过些天情况继续恶化,就干脆给他来个脚底下抹油——开溜,也不回青州了,干脆直接去玉州投奔方如镜,随便在玉州什么单位都能混个副处干干,跟着老爷子混太憋屈了,好事捞不着,都是些操心费力的差使,什么摔打摔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净扯淡,老子不干了,的爱谁谁,就是不干了。
  正胡思乱想呢,下意识地看看手表,发现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王思宇把资料重新整理好,全部放进档案柜里,摆放整齐,把柜子锁好,转身就要出门,可刚刚走到门口,忽然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柜子上面的一个大纸盒箱子,那个纸盒箱子上耷拉着一页杂志封面,那封面上分明是一个美腿丝袜的外国女郎照片,只是封面被挡住了一半,正好大腿根那被挡住了,看不清穿的是啥颜色的内裤,王思宇就认出这是一本《p》,好东西啊。
  “的,不会是没穿吧?”王思宇赶忙嗖嗖两个箭步就蹿回来,用双手把这大纸盒箱子捧下来,居然还挺沉,估摸着能有三十斤重,把纸箱打开,顿时傻了眼,里面一水的色*情杂志,最近风声紧,虽说刚刚开春,可捣腾这玩意的书贩子们却都集体冬眠了,据说扫黄办的同志们都快断粮了,王思宇心里这个高兴啊,没想到在青州都弄不到的粮草,居然在青羊这穷不拉叽的破地方搞到了。
  往门口瞄了一眼,王思宇就赶紧从档案柜里找出一堆盒子,按他的一贯习惯进行筛选分类,萝莉的一组,人妻的一组,御姐的一组,女王的……和百合的直接甩出来,最后足足装了满满六大盒子,纸盒箱里最后还剩一个油布包,王思宇赶忙拿壁纸刀把油布挑开,发现里面竟是半尺厚的一本书,光这本书估计就得有个十三四斤。
  这本厚厚的书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虽然外面裹着油布,但封皮上依然落满了灰尘,王思宇轻轻扫去封面的积灰,眯着眼睛仔细看去,心头不禁狂喜,因为他发现这本书的书名居然叫做《艳史通鉴》。
  这他娘的据说是一本神书啊,以前赵帆曾经无数次叨咕过,王思宇在网上也曾经查找过相关的帖子,上面讲的和赵帆所说的出入不大,据说这是解放前上海一家出版社收录的历代艳情小说合集,此书不但按朝代将诸多存世的香艳小说进行分类收集,除此之外,更是收录了许多孤本珍品,诸如《杂事秘辛》、《飞燕外传》、《控鹤监秘记》、《汉宫春色》、《河间妇传》,以及市面再难见到的《花锦营》、《素娥篇》、《国色天香》、《花阵绮言》等稀世珍品。
  按网上的说法,此书当年只印刷了三千册,后来历经战争、动荡、以及无数次扫黄风暴,如今传世不会超过三册,王思宇只大略翻翻,就发现里面的章节目录比传闻中的只多不少,他就忍不住就有一种仰天长啸的冲动,“的一卷在手,黄书我有!这下可真牛叉了,这将近半尺多厚的一本书,这他娘的得看多少天啊,再也不怕书荒了,爽!”
  打开扉页,看到上面手绘的几个裸体仕女图,王思宇就倍感亲切,忍不住就抱着这本厚重的书坐在转椅上看了起来,里面的内容果然精彩,不经意间就看入了迷,他看得太专注,也就忘记了时间,直到天黑下来也舍不得把书放下,随手就把办公室里的灯打开,又从办公桌上抽出签字笔,不住地在精彩处画上波浪线,并且不时写下心得体会:香艳……猥琐……淫荡……汪洋恣肆……燃了……大赞……太棒了……的要射了……
  妹妹离开后,李青梅就陪着洋洋进了小屋,辅导他写完作业,就开始给孩子讲故事,好不容易把儿子哄睡,就小心翼翼地从孩子身边坐起,踮着足尖溜出洋洋的卧室,轻轻拉开主卧的房门,见老公睡得正香,就悄悄地把房门带上,回到客厅,端着一杯茶走到电脑桌旁,打开电脑,连上网络后直接进入青羊人论坛,登陆梅子黄时,她是这个论坛的斑竹之一,几乎每天夜里都要抽出时间对论坛进行管理。
  都说青羊穷得叮当响,可网民却不少,这个论坛的点击率一直很高,李青梅知道,其实很多人都是离开青羊到外地打工的年轻人,尤其是以女孩子居多,稍有姿色的女孩子大都选择到外地去谋生。
  论坛这两年人气很旺,每天有很多人都把这个小县城里发生的新鲜事讲出来,也有些人是单纯为了灌水,但凡有人发了个帖子,后面总会有人贴出沙发、地板、速度插入、强势围观之类的跟帖。
  李青梅刚刚删了两个吵架爆粗口的帖子,忽然见人又发出新帖,帖子题目是常务副县长魏明理是青羊的大蛀虫,李青梅点开帖子后,发现里面没有任何证据,只有谩骂和恶毒攻击,在她看来,连莫须有的陷害都算不上,赶忙动用斑竹权限将帖子直接删掉。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那人不依不饶,接连发了好几个点名辱骂贴,除了魏明理外,自己的老公副县长张振武也在其中,好多跟帖的人也一起起哄,其中骂得最狠的说张振武是魏明理家养的一条走狗,还是一条戴着绿帽子的走狗,三天两头带老婆上门给给魏老二日,又把小姨子让给魏老二的儿子日,硬把魏家父子变成了连襟,其中还杜撰了很多绘声绘色的细节描写,大都淫秽不堪,李青梅被气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直接封了那些人的,把帖子又都删掉。
  过了一会,忽然又冒出几个人,对县长邹海进行人参公鸡,帖子的内容基本上是从魏明理那帖子里粘贴复制过来的,只不过是改了个名,狗头军师的名字也从副县长张振武变成了办公室主任叶华生,李青梅就觉得这些人有够无聊的,直接封了,又把帖子删掉。
  刚刚安静了没几分钟,又有人发出挑衅帖,帖子的题目是:《青羊县实验小学一年三班班主任田二丫在宾馆里搞破鞋,有图有真相,据说标题要长长长长长》。
  田二丫是洋洋的班主任,跟李青梅的关系很好,每次见面都李主任长李主任短的,小嘴特甜,对洋洋也很关心,李青梅就赶忙点开帖子,发现里面的背景是一个装修很高档的宾馆,这样的宾馆在青羊没几家,她很快就通过房间背景辨认出是青羊河宾馆,帖子里面一共贴出了三张图片,田二丫的表情清晰可见,正躺在床上露出极度亢奋的表情,手里还握着一个震荡的快乐器,而那个男人则钻在被窝里,在照片里面并没有露出身体。
  李青梅怕被人下载保存下来,赶忙把发帖人的禁止掉,同时把帖子删掉,其实当斑竹主要干的就是删帖的活,她以前也曾经试图发几个帖子,可总被一些无聊的人骚扰,从那以后,就只负责删帖,顺便看些有意思的事情。
  把这个帖子删完,论坛里也就清净了下来,不但挑衅的人没了,连灌水的都不见了人影,估计是看出来今天斑竹要玩严打,就都散了,过了足足三分钟,居然没人再发帖,李青梅知道已经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了,今天晚上论坛里应该不会再有人闹事了,就点开昨天找到的一部长篇爱情小说,很快就被其中优美的文字、曲折的情节所吸引,渐渐看得入了迷。
  小说看完,已经快到夜里十二点了,她正准备关掉电脑去睡觉,却意外发现,青羊人论坛里居然多出一个热帖,点击量竟然过了三千,跟帖量竟然也已经超过了一百,她赶忙定睛望去,只见标题是《青羊县人民的新希望,新任副县长王思宇上班第一天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绝对真实,据说标题要长长长长长》
  李青梅赶忙点开帖子,发帖人自称是政府办公室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正在和同事一起值夜班,晚上八点半的时候,他无意中发现七楼一间副县长办公室的灯没有关,还以为是某位领导忘记关灯了,结果敲门进去后,发现第一天来上班的王副县长正在认真查阅材料,见他进去后,王副县长就勉励他积极工作,为振兴青羊的经济多做贡献,他本人很受鼓舞,但过了一个小时,发现王县长还没有走,又过了一个小时,还没走,于是每过一个小时,他都要到门口看看,一直到凌晨十二点,王副县长仍然在办公室里加班,这样的县领导,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他已经被王副县长这种忘我的工作热情所感动了,他坚信,青羊这次真的有希望了。
  李青梅见里面跟帖的人都在称赞,不少人都说希望看到家乡能够出现一位这样优秀的副县长,更希望家乡的经济早日发展起来,偶尔有网友拍砖说那不过是个作秀的,可他的言论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谩骂声中,连个浪花都没有翻起来,更有网友以犀利的语言精辟地指出,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就是不希望家乡变好,就是对热情工作的干部进行无端的猜测和恶意的攻击,正因为家乡有这样的垃圾在,青羊才会贫穷落后,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原本几个立场摇摆不定的围观群众迅速站稳了立场,化身为坚定的挺宇派,更有人自称雨丝
  虽然直觉告诉自己,这位王副县长绝对是在作秀,但李青梅还是赶忙将帖子加精置顶,关上电脑后,忽然想到老公晚饭时的叮嘱,就觉得这是个搞定王副县长的大好机会,不管是不是作秀,他肯定没有吃夜宵,那么假如自己如此这般…
  李青梅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哪里有老公说的那么单纯,哼!不就是个二十五六的毛头小子么,自己稍稍花点心思,肯定能轻松搞定他,她赶忙喜滋滋地把客厅的灯打开,去厨房热了饭菜,装了满满一饭盒,又换上件衣服,化好淡妆后急匆匆地下楼,坐到车上还一直祈祷:“王县长啊,你可要坚持住啊,等我送完盒饭再收工啊,我今天晚上就要搞定你啊……”
  其实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王思宇此时嘴里叼着一管签字笔,正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抱着《艳史通鉴》看得入迷,虽然在膀胱里憋了好大一泡尿,却舍不得离开,身子不停地在转椅上扭来扭去


第二卷 挂职青羊县 第51章 和解信号
  上了趟厕所,王思宇几乎是连跑带颠地返回办公室,刚刚坐好,外面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王思宇就觉得很烦啊,刚刚那个眼镜兄进来的时候,他差点拍了桌子,看得正爽的时候被人打扰,那是最让人倒胃口的事情了,不过他还是很耐心地跟他打了一会官腔,没办法啊,的谁让咱是领导呢!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敲门呢?真是太不像话了。王思宇在肚子里嘟囔一句,赶忙把书藏到椅子后面,随手打开面前的一个档案袋,把里面的材料通通取出来,接着把签字笔握到手里,摆出一副正在低头认真修改材料的模样,酝酿好情绪后,就以充满威严的语气沉声道:“请进!”
  门打开后,王思宇故意磨蹭了两三分钟,低着头盯着桌面上的文件,拿笔在材料上圈圈叉叉地乱划拉一通,这才把笔放下来,端起茶杯‘提溜’喝上一口,咳嗽一声,缓缓抬起头来,见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正用一种无比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有事?”王思宇脸上挂着一丝淡定的微笑,心里却说哥们你有没有搞错啊,咱们两个年纪差不多,拜托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靠,我只是个副县长啊,又不是首长,你这眼神也太离谱了吧……
  “王县长,我是县政府办公室值夜班的小韩,我们几个同事第一次看到有县领导加班到凌晨以后,所以大伙特地委托我来为您点根烟,以表达我们的敬意。”
  王思宇笑笑,心想这马屁拍得不错,但看这年轻人的表情,倒是满脸的真诚。
  小韩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走到王思宇身前,恭恭敬敬地为他点上,向办公桌上瞥了一眼,又轻声道:“王县长,您要多注意休息啊。”
  王思宇点点头,夹着烟轻轻抽上一口,觉得这烟挺辣,低头一看,是华西卷烟厂出的玉山牌香烟,一包才三块五,就伸手从桌上的夹包里摸出两包大中华,丢给小韩,微笑道:“拿去给值班的同志们去抽,他们也很辛苦。”
  目送着小韩出了办公室后,王思宇抬手看了腕上的手表,可不是吗,已经到凌晨了,这才又记起自己还没有吃过晚饭,就觉得腹中饥肠辘辘,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就把书从背后抱过来,在刚才看过的地方夹了张纸条,做好记号,恋恋不舍地把它放到档案柜里,把桌上的一堆材料摆好。
  收拾妥当,刚要去关灯,就听得门外传来‘啪啪’的拍门声,王思宇心说今晚上还真见鬼,怎么还没完没了了,皱着眉头把门打开,却见李青梅手里拎着饭盒,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李主任,您这是?”王思宇瞥了眼她手中的饭盒,微微一愣,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咕噜’一声。
  “王县长,我刚刚在青羊人论坛上看到了一个帖子,说您第一天上班就加班到深夜,真是太让人钦佩了,我是来给您送夜宵的。”李青梅信手把前额的秀发理了下,语气轻柔地道,王思宇见她穿着一件贴身小衫,胸前波峰高高地挺起,似乎没有戴束胸,那对饱满的竟随着呼吸颤微微地颤动着,王思宇就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心里痒得要命,竟然生出上去摸一把的冲动。
  但现在的问题是胃里更难过,王思宇点点头,微笑着把她让到屋里,李青梅把饭盒放在办公桌上,王思宇就拿着筷子往嘴里一顿划拉,吃得那叫一个香甜。
  王思宇一边吃着饭,一边在心里犯迷糊,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瞄着李青梅,见她表情里竟有种洋洋得意的感觉,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知道这位眼前这位漂亮少*妇的老公是张振武,而张振武应该是魏明理的左膀右臂,是绝对的心腹,他让老婆给自己当助手,那是不可能怀着什么好心思的,估计是想在自己身边安个钉子,随时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不过这位李主任也太敬业了吧,居然大半夜的打着送夜宵的名义来盯梢,就算国家安全局的职业特工也没这么敬业吧?这位李主任不会是特工片看多了吧?
  总之李青梅这个灵机一动的创意是彻底把王思宇搞糊涂了,吃饭的时候就皱着眉头,不停地琢磨着李青梅这么做的动机,越想越迷糊,表情里就带着一丝烦闷。
  李青梅刚开始还在那洋洋得意,为自己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而暗自窃喜,在她看来,这么晚送来夜宵,王县长肯定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不说热泪盈眶吧,起码也得连声道谢,可看王思宇的表情却有点不对劲,越吃眉头越紧,李青梅在心里就有点惴惴不安,难道是饭菜不合胃口?
  看王思宇皱着眉头撂下筷子,李青梅就有点紧张,赶忙从兜里摸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毕恭毕敬地递过去,‘啪’地一声为他点上,王思宇这疑心就更重了,下午还说过坚决不为领导点烟的,这才几个小时啊,怎么突然就变卦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有阴谋啊!
  王思宇捏着烟狠狠地抽上几口,表情严肃起来,学着周松林的样子,左手拿起一管签字笔,轻轻地敲打着桌面,更是用目光盯住李青梅的俏脸,想从她的神色间看出点什么来。
  事情完全没有按照预定方向发展,王副县长现在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李青梅就有点慌,忙说:“王县长,我送您回去吧。”
  王思宇点点头,两人就关灯锁门,一前一后下了楼,上车之后王思宇就假装眯着眼睛打瞌睡,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李青梅,见李青梅也不时地通过倒视镜打量自己,王思宇就觉得不对劲,这个女人今晚的表现太反常了,难道是魏明理在市里吃了亏,想用美人计来对付自己?搞个仙人跳,让张振武给自己来个捉奸在床?
  王思宇琢磨着就是这么一回事,想要释放和解信号太简单了,哪里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就是这么一回事,一想到美人计,他就忍不住悄悄在李青梅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就觉得这个漂亮少*妇不但相貌出众,眉宇间更有一种天然媚态,尤其是雪白的颈项,极为诱人,王思宇就在心里直敲鼓,暗想等会她要是真勾引咱上床的话,咱能不能挺住?
  王思宇其实也就是随便那么一想,可没想到下面那玩意就开始举手投票了,强烈要求被勾引,王思宇心里这个气啊,马勒戈壁的,这辈子算是恋上人妻这口了,棉花堆里失火,这算没救了!
  车开到政府招待所门口,王思宇就冲李青梅点点头,下车之后没有走,站在原地等李青梅下来施展美人计,结果李青梅很令人失望地把车开走了……
  当然,王思宇并不知道,李青梅比他还要失望,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了许多,她终于发现,原来这位年轻的副县长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搞定的,看来自己还是要多花费点心思啊。
  第二天是周六,王思宇九点多钟才起来,吃完早餐后打开手机,发现里面存了六条短信,都是张倩影发来的,他赶忙回过去,两人就爆发了一场激烈的短信大战,张倩影一个劲地跟他聊最近的一部电视剧如何如何好看,多么多么精彩,哪集哪个镜头让她流了多少眼泪。
  王思宇可没心思跟她扯那个玩意,他就跟张倩影玩黄的,拐弯抹角地吃豆腐,结果张倩影那卑鄙、无耻、下流、臭流氓、臭无赖、色狼、色鬼、色棍、、狂等贬义词就滚滚而来,王思宇是豁出去了,不管她怎么骂,就只用大杀器对付她:“嫂子,我想你!”
  张倩影绕来绕去就是绕不过这句话,索性也放了赖,“有本事你就来青州我!你现在过来我就让你个够。”
  王思宇一听来了精神,说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干你,夹包就往出跑,张倩影就忙发短信说我不在青州,去省城公干,正在路上,王思宇是坚决不信,死活要回青州,最后没办法,张倩影把电话打过来,王思宇果然听出她是在车上,这才泄了气,无精打采地返回来,张倩影就在短信里笑话他没出息,大早晨的就想着干坏事,王思宇则回了一条:“嫂子,我想你了。”过了好半天,张倩影才回复道:“我也是。”这场激烈的短信大战就这样草草收尾了。
  回到房间,王思宇正躺在床上发呆时,外面却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他喊了声:“进!”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就推门进来,那人恭恭敬敬地站在门边,满脸堆笑地道:“王县长您好,我是政府招待所的所长郎鹏飞。”
  王思宇看着他那张脸就有种冲上去打上一拳的冲动,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皱起眉头道:“呃,是郎所长啊,稀客啊,有事?坐下说吧。”
  ”
  郎鹏飞一听这话,那张圆脸上就挂不住了,掏出纸巾一个劲地擦汗,他又不是瞎子,当然能看得到,这屋里别说沙发了,连个板凳都没有,除了一张单人硬板床,就是地板了,自己既不能坐床上,也不能坐地板上,王县长这话太硬了。
  他这心里就开始一个劲地后悔,人家跟魏县长的事自己往里掺和个啥劲,本来他给王思宇准备的房间还是不错的,但那天招待的时候他见王思宇和魏明理起了冲突,就想给常务副县长卖个好,直接把喝醉的王思宇丢到几年都不怎么用的小仓库里了。
  他今天早晨带上礼品,屁颠颠地去到魏明理家里邀功,可结果反被魏明理劈头盖脸地来了一顿臭骂:“你他妈的也不照照镜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跟王县长之间的事情也是你个王八羔子能插手的?你算老几?我们两人闹得再凶,那他娘的也是统治阶级内部矛盾,哪能轮到你这种被统治的货色插手?我草你妈了个的,你要不把王县长伺候好了,我让你在青州市都混不下去。”
  魏明理是属于实干派干部,理论水平不高,一掉书包就容易走样,不过骂人水平那真是没的说,这顿臭骂下来,郎鹏飞的心脏病险些当场发作,捂住胸口就跑回来了。
  “王县长,我是过来负荆请罪的,前几天我到外地出差,不在所里,结果您看这事闹的,王县长,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在六楼的贵宾间,要不咱们这就过去看看?”
  王思宇见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再结合昨晚李青梅的异常表现,就知道这是魏老二在向自己发出和解信号了,心想宰相肚子里能撑船,自己要有度量,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纠缠不清,于是就没有难为郎鹏飞,点点头,说那咱们走吧,郎鹏飞赶忙扭头向门外招招手,几个服务员就进来帮王思宇拿行李。
  到了六楼,打开房间,王思宇跟着郎鹏飞走了进去,眼前豁然开朗,这间房间的装修那叫一个豪华,棚顶吊着纯白色的欧式水晶吊灯,显得既时尚又高档,墙壁是淡淡的粉色,红木地板被擦得锃亮,地板中间铺着一大块红色的地毯,窗子极大,绉绉折折的浅蓝色床帘垂在两旁,阳光从外面折射进来,将所有光洁的豪华家具全部点亮。
  屋子里面沙发茶几书柜无一不是全新的,上面放着不同样式的花篮花瓶以及各种样式别致的摆件,就连电脑都是最新款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个液晶电视。
  王思宇的眼睛瞄来扫去,就盯着卧室里的大床了,好家伙,差不多有两米二的宽度,他不好意思躺上去,就一屁股坐了上去,整张大床顿时上下颤个不停,那真叫一个舒服。
  “王县长,您看这里还满意吗?”郎鹏飞眼巴巴地望着王思宇,生怕这位王县长还不满意。
  马勒戈壁的,当然满意了,再不满意只能去住别墅了,王思宇拍拍床垫,面无表情地点头道:“还成,凑合着住吧。”
  郎鹏飞赶忙把名片和钥匙都交过来,殷勤地道:“王县长,我就先不打扰您休息了,以后在生活起居方面有什么需要尽管打招呼,我一定会努力做好服务工作。”
  王思宇见好就收,忙起身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一脸轻松地道:“郎所长太客气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郎鹏飞嘴里忙不迭地道:“不麻烦……不麻烦,以后如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请王县长多多批评。”说罢赶忙关上门退了出去。
  王思宇一头躺在大床上,感觉这张床怎么就这么舒坦呢,仿佛置身在波涛之中,颤微微地,他在上面打了两个滚,又量了量尺寸,坐起来捏着下巴想了半天,自言自语道:“这么好的大床,一个人住真是浪费,这要是能来个靓妞就好了。”
  刚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哒、哒、哒,哒哒哒!”
  今日大封推,三更冲点击日分类点榜,下午晚上各有一章。


第二卷 挂职青羊县 第52章 重生之嫂子风流(修)
  街边的小餐厅里,张倩影正挥动着两只纤纤玉手,在盘子里捡些新鲜的贝壳,拨开之后将鲜嫩的细肉丢到嘴里,吃得香甜,她面前的盘子里,已经夹满了菜,王思宇静静地趴在她对面,笑呵呵地凝视着她。
  张倩影穿着紧身黑色开衫,低领中袖,胸前露出莹白如脂的肌肤,两只莲藕般光洁的小臂也露在外面,腰上束着一条窄窄的丝巾,上面点缀着一排亮钻,不时发出一抹夺目的毫光。
  原来昨晚快下班的时候,张倩影听说有采访车到青羊,要呆上两天,就想着过来看看王思宇,本来早晨十点多就能到,可没成想在路上出了点岔头,就迟到了一个小时,好在路上和王思宇对发短信,才不至于太过无聊。
  “味道不错。”张倩影见王思宇盯着她猛看,就有些羞赧,眨了眨睫毛,就拿起餐巾纸抹抹嘴唇上的油渍,就背上粉红色的包包,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逛街,”
  王思宇笑着跟上去,柔声道:“还是回去休息吧,路上那么颠簸,一定很累了。”
  “我哪有那么娇气,怎么,不想跟我逛街?”张倩影白了王思宇一眼,就瞄到街口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下意思地伸出小舌头舔了下薄唇,就笑嘻嘻地奔了过去,两人站在那里等三四分钟,才一人举着一大蓬松软的棉花糖,顺着街道走下去。
  望着行人艳羡的目光,王思宇心里美滋滋的,就忍不住捉住了张倩影的左手,轻轻摇荡,谁知张倩影低头嘻嘻笑了几声,就挣脱他的掌握,王思宇老实了一会儿,就又心里痒痒地,悄悄勾住她的一根柔嫩的尾指,这回张倩影倒没有反对,两人就这样勾着手指一路走下去,不知不觉中,就到了青羊桥,宽广的青羊河如同一条玉带般将县城分成两段,而远处的青羊山则如同正在河边饮水的羔羊。
  “景色好美。”站在桥头,一阵微风拂过,张倩影的黑发就在风中扬起,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人更美。”
  “嘻嘻,在拍嫂子的马屁吗?”张倩影眸光流转,俏脸上泛着一丝红晕,美艳不可方物。
  “拍就拍!”王思宇一时心头火起,忍不住抬手向她丰盈的翘臀上轻轻拍去,张倩影咯咯笑着闪开,把着桥上的锁链叹道:“可惜县城太穷了,小宇你要好好干,让这里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让我拍下,我就好好干。”王思宇面容惫懒地追过来,张倩影抬脚就在他屁股上来了一下:“讨厌,大白天的不许耍流氓!”
  王思宇就嘿嘿笑着,捏着下巴叹气道:“看来还得再等上几个小时了。”
  张倩影却张开臂膀,仰头沉醉在风里,闭上眼睛道:“看在你赔嫂子逛街的份上,就奖励你一下。”
  王思宇一时情不自禁,猛地把她抱在怀里,用力亲了下去,张倩影顿时一慌,忙用手臂去推,却挣脱不开,紧闭的牙齿就在瞬间被撬开,一根舌头就侵入进去。
  “唔……”她在王思宇的怀里奋力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失去了抵抗,软绵绵地倚在王思宇的胸前,仰起下颌热烈地回应着,两只舌头一刻不停地挑逗着、缠绕着、吸吮着……
  良久,王思宇才“啊!”的一声抽回舌头来,大声抗丶议道:“会咬断的。”
  张倩影满脸羞红地气哼哼道:“就是要咬断,臭流氓,不理你了,把人家逛街的兴趣都搅没了,回去啦。”
  王思宇的脑海中立时浮现出房间里那张大床来,高兴得差点欢呼起来,娘了腿的,早知道吃完饭就该把她亲了。
  回到房间内,王思宇已经大熬不住,正准备来个饿虎扑食,把张倩影给扑倒在床上,可惜张倩影虽然没练过武术,舞功却着实了得,还没等王思宇把动作做出来,就轻轻巧巧地转过身子,巧笑嫣然间,一只圆润小巧的盈盈玉足就已恰恰抵在王思宇下颌上。
  “乖,白天有正经事要干。”张倩影笑眯眯地收回腿,起身走到旅行包前,拉开拉链,小手在里面一通捯饬。
  王思宇‘咕咚’一声咽下口水,不住地在心里祈祷,贼老天啊,你快点黑下来吧,老子急着要干不正经的事啊……
  正捏着下巴满脑子龌龊念头时,却见张倩影从包里拿出两件拉丁舞专用服装来,喜滋滋地道:“小宇,两个月后市里有一场拉丁舞大赛,我已经报了名,你要做我的搭档。”
  “两个月”王思宇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摇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别说拉丁舞了,就是的士高我都跳不好,绝对不行。”
  “那好,我去找别人做搭档。”张倩影说完就掏出手机,做出一副要拨号的样子,王思宇赶忙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夺过她的手机,随手扔到床上,拍着胸脯表态道:“给我一个机会,还你一个奇迹,两个月就两个月,别说拉丁舞了,就是芭蕾舞我都能跳好!”
  张倩影听完就抿着嘴吃吃地笑,半晌才抱着衣服走进洗浴间,王思宇摇头抱怨道:“又没外人,怕什么羞嘛。”
  ——————————
  等王思宇换完表演服,张倩影也从浴室里面出来了,王思宇一见到她穿得如此暴露,当即皱着眉头蹲下去了,好半天没站起来。
  “小宇,你怎么了?”张倩影见状有点慌,赶忙走过来轻声问道。
  “呃,肚子有点疼。”王思宇赶忙敷衍道。
  “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要不去医院看看?”张倩影也蹲下来,满脸的关切,王思宇这眼睛就没地方放了,饱满的酥胸,纤长的美腿,蜂腰上那一段柔美白皙的嫩肉……
  “没事,忍一忍就好了。”闭着眼睛喘了半天的气,王思宇才缓缓站起来,一边听着张倩影的讲解,一边在旁边比划着,总算他还不笨,加上心情舒畅到了极点,所以在张倩影的精心指点下,竟然也跳得似模似样,一个下午就把基本动作全学会了,只是两人在练习的时候,王思宇肚子疼了次。
  晚饭是在招待所的二楼餐厅吃的,自从王思宇和张倩影坐在那里,餐厅里的客人和工作人员眼睛都没闲着,一直盯向这里,张倩影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给王思宇添麻烦了,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青羊县的副县长,上任之初,工作还没展开,倒传出风言风语,那可就不太好了。
  王思宇是一点都没在乎,咧着嘴巴一直傻笑,这就要天黑了,终于可以干点不正经的事儿了,这一下午的罪总算没白遭,这就叫苦尽甘来啊。
  他是不把别人的议论放在眼里的,甚至还巴不得这些人里有大嘴巴,把事情描得黑黑的,传到上面,上面知道后一纸调令把他给调走,再说了,假如真在这种事情上栽了跟头,那不能说他王思宇没本事,只能说老头子这专职副书记白当了,这点事都摆不平,还干个屁啊。
  招待所的郎所长也是没眼力架,见王思宇在餐厅吃饭,就乐颠颠地跑过来,一顿请安,王思宇气得直皱眉头,心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连个眉高眼低都看不出来,这时候来献什么殷勤啊。
  张倩影却赶忙抓住机会,和郎所长一顿寒暄,还把声音放得极大,似乎要让餐厅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王副县长的叔伯姐姐,她是王思宇亲姑姑的女儿,看起来这段时间在宣传部进步挺大,居然在眨眼间就把家谱都编出来了,听得郎所长一愣一愣的,忙不迭地在旁边点头称是。
  王思宇端着碗是一个劲地往嘴里扒拉饭,心想这也太狠了,晚上就要**了。
  ——————————
  回到房间里,张倩影就说等会接着练,王思宇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把就把张倩影抱在怀里,一边揉着她的酥胸,一边把嘴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咱别跳舞了,咱们还是姓焦吧!”
  张倩影就咬着手指吃吃地笑,“姓焦什么的最讨厌了。”
  王思宇见她笑颜如花,媚态横生,就再也把持不住,三五下就把她剥得精光,抱着张倩影一脚踹开洗浴间的门,“的,嘿咻之前先来个鸳鸯戏水。”
  放好水,张倩影就躺在浴缸里,不敢睁开眼睛,羞惭惭地把身体团成一团,只听得‘哗啦’一声,就知道王思宇也已经进来了,随后一只大手就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张倩影就闭着眼睛往出推,两个人就在浴盆里把水扬得到处都是,正玩到开心时,张倩影去捉王思宇的手腕,却一不小心抓到了那里,吓得她‘呀’地一声,赶忙撒手,跳出浴缸,拿起毛巾匆匆擦了下身子,就光着小脚丫往出跑。
  王思宇擦好身体后拉门出去,却不见张倩影的人,就知道她又在玩捉迷藏的游戏,径直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就把正捂嘴窃笑的张倩影捉住,牵着她的小手硬给拉到床边,抱着就倒了下去,张倩影伸开修长的玉腿紧紧缠住王思宇的腰,一双小手却挡住自己的俏脸,娇喘连连。
  王思宇,张倩影忙用双手捂住嘴巴,怕声音太大,被外面听到,不一会儿,指尖就漏出丝丝缕缕婉转纤细的娇啼……


第二卷 挂职青羊县 第53章 惊声尖叫(修)
  “真的死了吗?”
  波涛汹涌的大床终于恢复了平静,思绪却依然处于混乱之中,犹如倾泻在枕边的那头凌乱的秀发,千丝万缕纠缠不休,张倩影微微抖动着睫毛,依然在体会高潮过后的余韵,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片段,那些曾经被选择性遗忘的点点滴滴,竟又都重新聚集起来,如潮水般涌动过来。
  那是一家不太大的饭店,参加婚礼的客人不多,只有七八桌,没有摄像,没有鲜花,也没有童男童女,是雅莉客串的司仪,她和赵帆挽着手,挨个桌子敬酒,赵帆指着一个清秀的大男孩说:“他叫王思宇,是我最好的朋友,在华西大学读书,这次特意赶回来参加咱们的婚礼。”
  那是第一次见面,在两人碰杯的瞬间,她敏感地发觉,这个大男孩握着杯子的手竟在微微抖动,虽然转身离开,但她依然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的追逐,“嘻嘻嘻,一个早熟的大男孩。”
  新婚之夜竟然无比尴尬,平时一贯自夸神勇的赵帆,竟然耸动了不到五分钟,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也无法振作起来,那天夜里两人尝试了四次,都没有成功,自那以后,赵帆似乎有了心理阴影,每次都是战鼓敲得震天响,却又草草收兵。
  她曾经尝试过很多办法,药物治疗、心理医生、情趣内衣,凡是能试过的她都试了,但全无反应,而再后来,从赵帆的手机里,她知道赵帆开始出轨了,但她其实并不怪自己的丈夫,也许是自己的问题,赵帆的出轨,或许只是为了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回他作为男人的自信。
  后来呢,似乎没有太多深刻的记忆,直到自己从文工团辞职的第三天,对门的王阿姨的病情加重,在医院去世了,参加葬礼那天,她注视着那个默默流泪的大男孩,心里就有些疼痛,他太可怜了,似乎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别的亲人了。
  她开始留意他的生活,并和赵帆一起关心他,时常端过去一些可口的饭菜,虽然她不会做饭,但她能够帮助他洗衣服,收拾屋子,倾倒垃圾,这个外表干净整洁的大男孩,总是把房间弄得乱遭遭的,只要三天不清理,屋里就无法下脚。
  再后来,为了感谢她的热血帮忙,这个大男孩经常买些精美的小礼物送给她,这让她很开心,毕竟她很寂寞,每天教完孩子们两个小时的拉丁舞后,剩下的时间都是独自呆在家里,平淡如水的日子里,没有任何惊喜,这种期待就显得格外珍贵。
  每次见他背着包从外面回来,她都有种抢过皮包,翻出礼物的冲动,不知是从那一天开始,她就真的开始那么干了,自那以后,他买得就更加勤快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总能给她以意料之外的惊喜,他们两个人似乎都很热衷于这种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这游戏到了最后竟然走了样,竟然变成了肉体上的追逐……
  “大坏蛋,不管我怎么挣脱,都逃不过你的魔爪,你个大坏蛋!”张倩影失神地望着棚顶,过了半晌,才轻轻侧过身子,用纤长的手指在王思宇的胸口轻轻地划弄着,梦呓般地轻声道。
  “你逃不掉的,这辈子都别想逃。”王思宇用力地把她抱紧,张倩影感到有些窒息,只好如游鱼般滑了上来,伸出莹白如脂的双臂,反把王思宇抱在怀里,用纤细的指尖轻轻拨弄着王思宇的鼻子,柔声道:“不逃了,不逃了,这辈子都不再逃了……”
  “嫂子,我还想要!”王思宇说出了一句让她目瞪口呆的话。
  张倩影登时愣了一下,飞快地向王思宇的下身瞟了一眼,就觉得该逃的时候还得逃,掉过身子扭动着纤腰就‘蹭蹭’地往床下爬,双手都已经快落地了,两腿修长的玉腿却被王思宇牢牢捉住,硬生生地给拉了回来。
  “不行,天啊,绝对不行。”她下半身已经悬在半空,双手还搬着床沿不肯撒手,双腿连蹬带踹,撅着嘴巴嗲声求饶道:“臭小宇,好弟弟,求求你啦,你就饶过嫂子吧!”
  “不行也得行!”王思宇满脸坏笑地扑了过去,两人在床上转了两圈翻了三五个筋斗,最后各自摆了个p,同时停手,决定通过友好协商来解决问题。
  “嫂子,先把手松开好不好?”王思宇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低声哀求道,他的两只耳朵已经被张倩影的小手揪住,被拧成了一个字型。
  “你先松开!”张倩影嗔怒道。
  她那两条白生生的纤长玉腿,已经被王思宇架在肩头,动弹不得。
  “你先松开,你松开我就松开。”王思宇眯起眼睛测算着距离,应该还有半尺远,若是以迅雷不及盗铃之势从中路带球过人强行突破……
  张倩影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手上微微用力,王思宇赶忙中止了军事冒险的想法,继续友好协商。
  “我就放进去呆会儿,我不动还不成吗?”王思宇耷拉着脑袋做出巨大让步,张倩影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就眨巴眨巴眼睛,终于点头道:“不许耍赖啊,说不动就不能动!”
  王思宇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正色道:“绝不耍赖!”
  张倩影终于松开纤纤玉指,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随后闭上眼睛,‘吧嗒’一下倒在床上,左手轻轻扳住床头,右手抓起床单一角,咬紧牙关,摆出一副准备慷慨就义的架势。
  王思宇满脸都是邪恶的笑意,将身子悄悄凑过去……
  “别动!”
  “我没动!”
  “明明动了!”
  “我真的没动!”
  “讨厌,又动了!”
  “错觉,一定是错觉!”
  “错觉你个大头鬼,就是动了!”
  没过多久,大床就开始‘吱呀吱呀’地晃动起来,张倩影娇喘吁吁地颤声道:“现在…怎么说…”
  “不是我在动,是床在动……”王思宇低声分辨道。
  “臭流氓……臭无赖……”
  那声音颤微微的,叫得人心里痒痒的,王思宇就忍不住低头去吻她,两只嘴唇就速度粘合在一起,张倩影这次没有躲闪,反而报以热烈的回应,良久,张倩影才战栗地挣脱他的嘴唇,低低地吟唱起来。
  大床上再次如波涛翻滚,不知过了多久,张倩影已是醉眼迷离,快活到极点,上身猛地从床上弹起,拼劲全力发出一声尖叫,之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随着这声尖叫,站在外面的李青梅扶着门板软绵绵地滑了下去,径直坐在地上,衣衫湿透,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手中的保温桶早已应声脱落,滚出四五米外,重重地撞到墙角,乳白浓稠的养生鸡汤一汩汩地喷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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